林辰看着古安，淡淡道：“古前辈，麻烦您了。”

古安叹了口气。

“小子，你倒是会使唤人。”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天空中传来一声闷响。

厉风行的惨叫声响起，然后——

一切归于寂静。

片刻后，古安落回地面，手中提着一个人。

厉风行。

他没死，但气息萎靡，浑身是血，已经被废了修为。

古安把他往地上一扔，看着林辰，目光复杂。

“小子，你胆子不小。知道他是棋子，还敢杀？”

林辰摇摇头。

“没杀。废了而已。”

古安一愣。

林辰走到厉风行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如水。

“我林辰，等着他。”

厉风行浑身颤抖，看着林辰的目光中满是恐惧。

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可怕得多。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

而是因为他太冷静了。

冷静得像个疯子。

冷静得像个疯子。

古安看着林辰，忽然笑了。

“小子，老夫活了一百多年，见过无数天骄。像你这样的，头一个。”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好好活着。别死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官道尽头。

林辰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厉风行，淡淡道：“还不走？”

厉风行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远处跑去。

南宫婉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她看着林辰，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

在青阳城，他是那个沉默寡、与世无争的医师。

到了外面，他像是换了一个人。

冷静，果断，甚至有些狠厉。

“先生。”她终于开口。

“嗯？”

“你刚才那些话，是说给打手听的，还是说给他背后的人听的？”

林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转身，继续往前走。

南宫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个男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此刻，青云山脉深处。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厉风行……废了。”

黑暗中，那双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不杀，只废。让一个废人回来报信。”

“这是示威。”

“小家伙，你在告诉本座——你不怕。”

低沉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好，好得很。”

“不怕死的人，才值得杀。”

“盛会之上，本座亲自来会你。”

笑声渐低，渐渐消失。

只余一片死寂。

而此刻，官道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渐行渐远。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辰走在前面，步伐从容。

南宫婉跟在身后，目光坚定。

前方，是未知的命运。

身后，是回不去的故乡。

但他们都知道——

这一去，要么衣锦还乡。

要么，马革裹尸。

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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