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赵平靠着墙睡着了,赵灵儿也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赵姓中年强撑着精神守着火堆,不时往里面添柴。林辰闭着眼,心神却越来越警觉。赵姓中年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些事——噬魂宗的人,会不会不止在青阳城活动?他们会不会已经在青云郡布下了什么?
他压下心中的念头,继续调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辰就醒了。
南宫婉已经在收拾东西。赵姓中年也醒了,正把两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孩子叫起来。
“林公子,你们也是去郡城,不如一起走?”赵姓中年试探着问,“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林辰想了想,点了点头。
赵姓中年大喜,连忙招呼两个孩子收拾东西。赵平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嘴里嘟囔着什么。赵灵儿倒是精神很好,蹦蹦跳跳地跑到南宫婉身边。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南宫婉看了她一眼:“南宫婉。”
“南宫姐姐,你好漂亮啊。”赵灵儿眼睛亮晶晶的,“你的剑也好漂亮。你会武功吗?你是什么境界?”
南宫婉淡淡道:“会一点。”
赵灵儿更兴奋了:“那你教教我好不好?我也想学武功!我哥老是欺负我,要是我学了武功,他就不敢欺负我了!”
“赵灵儿!”赵平在后面喊,“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昨天!你抢我的饼!”
“那不是抢,是替你尝尝!”
“你就是抢!”
兄妹俩又吵了起来。赵姓中年一脸无奈,呵斥了两句,两人才消停。
南宫婉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羡慕。她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家里只有她一个。父亲很严厉,母亲走得早,她从小就被当成南宫家的继承人培养。练功,读书,学医,一刻不得闲。像这样吵吵闹闹的兄妹,她从来没有过。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赵灵儿凑过来。
“没什么。”南宫婉收回思绪,“走吧,该上路了。”
一行人沿着官道继续往北走。
赵平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林辰,眼中满是好奇和不服。赵灵儿则像只小鸟一样,围着南宫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赵姓中年走在最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林公子。”他忽然加快脚步,走到林辰身边,“你有没有觉得,这路上有点不对劲?”
林辰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太安静了。”赵姓中年压低声音,“这条路我走过好几次,往常这个时候,路上应该有不少行商才对。今天走了半天,一个人都没遇到。”
林辰没有说话。他也注意到了,从早上到现在,官道上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这确实不正常。
“可能是最近不太平,大家都不敢出门。”南宫婉道。
赵姓中年摇头:“不太可能。这条路是通往郡城的主道,就算不太平,也该有人走。除非——”
“除非什么?”赵平回头问。
赵姓中年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四周。
林辰停下脚步。
“怎么了?”南宫婉问。
“前面有人。”
众人往前看去,官道尽头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没人啊。”赵平说。
林辰没有解释,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片刻后,官道尽头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一个人的轮廓。
那是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身穿白衣,腰悬长剑,步伐从容。他走到林辰面前三丈处,停下脚步。
“你就是林辰?”他开口,声音清朗。
林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年轻人笑了笑:“在下李寒江,剑宗外门首席。”
剑宗外门首席。林辰想起灰袍老者给他的那份名单——李寒江,剑宗外门首席,武道七重初期。
“有事?”林辰问。
李寒江看着他,目光玩味:“听说你得了药圣传承,还炼出了丹纹。在下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路过的人。”
李寒江笑了:“有意思。在下没有恶意,只是听说你要去郡城参加盛会,特来提醒一句——郡城不比青阳城,那里的人,不会像青阳城的人那样给你面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尤其是云家。云峥被你打了脸,云岚被你比了下去,云家上下都憋着一口气。你去了郡城,就是进了虎穴。”
林辰看着他:“你是来替云家传话的?”
李寒江摇头:“不是。在下只是好奇,能让云家吃瘪的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剑柄。“切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