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今年盛会的彩头是一枚天元丹!”
“天元丹?那玩意儿不是失传了吗?”
“谁说失传了?是天丹阁今年拿出来的,据说是他们少主亲手炼的。”
“丹尘子?那个炼丹天才?”
“就是他。听说他今年才二十二,已经是五品炼丹师了。天元丹这种级别的丹药,寻常六品炼丹师都未必炼得出来。”
“天才嘛,不能比。”
林辰端着茶杯,听那些人议论。丹尘子,五品炼丹师,二十二岁。灰袍老者的名单上有这个人。
“还有剑宗的李寒江,听说他也来了。”
“李寒江?他不是一直在外门吗?今年怎么有兴趣参加盛会?”
“谁知道呢。听说他最近突破到了武道七重,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来凑个热闹呗。”
林辰放下茶杯。李寒江,他见过。
“还有一个人,你们可能没听说过。”说话的人压低声音,“青阳城来的,姓林,据说得了药圣传承。”
林辰的手指微微一顿。
“药圣传承?真的假的?”
“不知道。但云家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这个人在青阳城当众炼出了丹纹,连云岚都不是他的对手。”
“云岚?云家那个炼丹天才?她都炼不出丹纹?”
“所以啊,这个人不简单。听说他已经离开青阳城,往郡城来了。云家那边,可是憋着一口气要收拾他呢。”
“啧啧,那可有热闹看了。”
林辰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茶饮尽。消息传得比他想象的快。他还没到郡城,名声已经先到了。这背后,多半是云家在推波助澜。
“先生。”南宫婉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
“听见了?”
南宫婉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凝重:“云家在造势。他们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来了,这样你在盛会上不管输赢,都会成为焦点。赢了,更多人盯着你;输了,更多人笑话你。”
林辰没有说话。他当然明白云家的用意。这是阳谋。他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把他的名声传出去,自然会有好奇的人、不服的人、想踩着他上位的人来找麻烦。而他只要露出破绽,就有人会替云家出手。
“先生,你打算怎么办?”南宫婉问。
林辰站起身:“睡觉。”
南宫婉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半晌才回过神来。睡觉?外面风风语满天飞,他就这么回去睡觉了?
她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先生这个人,永远不按常理出牌。外面的人把他传得神乎其神,他倒好,回去睡觉了。那些等着看他反应的人,怕是要失望了。
她转身,也往楼上走。
路过赵家兄妹的房间时,听见里面还在吵。赵灵儿要洗澡,赵平嫌她占地方,赵姓中年在中间打圆场,谁也劝不住。南宫婉摇了摇头,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夜深了。
客栈渐渐安静下来。林辰坐在窗前,月光如水。他没有睡,只是不想在那些人面前多待。多说多错,多听多虑。不如回来修炼。
《神农经》缓缓运转,神魂深处传来一阵刺痛。第二层的修炼比第一层艰难百倍,每一次运功都像是在灵魂上刮刀。他咬紧牙关,没有停下。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林辰睁开眼。
月光下,一只纸鹤停在窗台上。纸鹤折得很精致,翅膀上写着一行小字——
“盛会之上,小心丹试。”
林辰拿起纸鹤,翻来覆去看了看。纸鹤上没有任何标记,看不出是谁送的。他沉默片刻,将纸鹤收进袖中。
小心丹试。
丹试会出什么问题?噬魂宗的人混进了考官?还是会在丹药中动手脚?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张纸条,不管是谁送的,都说明有人在暗中盯着他。是好意,还是陷阱?他分辨不出。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林辰闭上眼,继续修炼。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林辰就醒了。楼下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是客栈的伙房在准备早饭。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推门出去。走廊上,南宫婉已经在练剑了,剑光在晨光中闪烁,一招一式干净利落。
“先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