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之行的第二天，林辰没有出门。

他坐在后院的老槐树下，把从青阳城带来的药材一样样摆出来，分类、整理、研磨。这些药材是他从药圣洞天带出来的，每一株都价值不菲，但他现在想的不是卖钱，而是炼丹。

《神农经》第二层的修炼太慢，他需要借助外力。天地灵气浓郁的修炼之地是一方面，丹药是另一方面。药圣传承中有一种叫“凝神丹”的丹药，专门用于辅助“炼气化神”的修炼。丹方他早就背熟了，只是药材难找。九种主药，他手上有七种，还差两种——凝魂草和天心花。

凝魂草，生于阴寒之地，百年才能成熟。天心花，生于向阳的山崖绝壁，同样是百年难遇的珍品。这两种药材，在青阳城根本找不到，但郡城不一样。郡城有药市，有拍卖行，有各大药铺的库存。只要肯花钱，总能找到。

问题是，他没有那么多钱。

上次在青阳城赚的五百万灵石，买药材、添置家当、日常开销，已经花了不少。剩下的那些，在郡城这种地方，买两株百年灵药都不够。

林辰把药材收好，靠在树干上闭目沉思。钱，他需要钱。但他不能去济世堂坐诊——那等于暴露身份。也不能去天丹阁卖丹方——那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

“先生。”南宫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林辰睁开眼，看见她手里拿着一封信。“有人送来的。”南宫婉把信递给他，“早上开门时放在门槛上的，没署名。”

林辰接过信，展开。信上只有一行字：“城西，老槐茶馆，未时三刻。有你要的东西。——一位故人。”

林辰看着这行字，沉默片刻。故人？他在郡城没有故人。送信的人是谁？是敌是友？

“先生，你要去吗？”南宫婉问。

林辰把信折好，收进袖中。“去。”

“我陪你。”

林辰摇头：“我自己去。你留在家里。”

南宫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先生小心。”

未时三刻，林辰准时出现在城西的老槐茶馆门口。茶馆不大，门面有些旧了，门口种着一棵老槐树，和宅子里那棵差不多大。他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三四桌客人，都是些寻常百姓打扮的茶客，看不出什么异常。

“客官，喝茶还是找人？”伙计迎上来。

“找人。”

伙计点了点头，把他领到二楼的一间雅间门口，推开门。“客官，里面请。”

林辰走进去，雅间里坐着一个人。灰袍，白发，面容苍老，双眼却亮得惊人。是那一夜在小镇上出现过的灰袍老者。

林辰脚步一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灰袍老者笑了笑：“怎么，怕了？”

林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放心，老夫不是来找麻烦的。”灰袍老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进来坐。站着说话累。”

林辰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两人隔着一张茶桌，四目相对。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辰问。

灰袍老者放下茶杯：“老夫姓沈，单名一个渊字。无门无派，一介散修。”

散修？林辰不信。散修能有武道八重的修为？散修能让古安亲自出面？

沈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老夫知道你不信，但这是实话。老夫确实没有门派，也从来不属于任何势力。老夫找你，是因为老夫欠药圣一脉一个人情。上次老夫说过了。”

“所以呢？”

“所以老夫来还这个人情。”沈渊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推到林辰面前。“打开看看。”

林辰打开布包，里面是两株药材。凝魂草，天心花。年份都不低，品相完好。

“你要的东西。”沈渊淡淡道。

林辰看着那两株药材，没有伸手去拿。“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什么？”

沈渊笑了：“你以为老夫那一夜是凑巧出现在小镇上？老夫从青阳城就一直跟着你，你的底细，老夫知道得比你想象的多。”

林辰目光一凝。

沈渊继续道：“你在练《神农经》第二层，对不对？‘炼气化神’，需要凝神丹辅助。凝魂草和天心花，是凝神丹的主药。老夫说得对吗？”

林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