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沉默。

沈渊叹了口气：“别这么紧张。老夫说了，是来还人情的。这两株药，算是见面礼。不要钱。”

“你想要什么？”林辰问。

沈渊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道：“老夫想请你治一个人。”

林辰眉头微皱：“什么人？”

“老夫的孙女。”沈渊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涩，“她得了一种怪病，昏迷了三年，老夫找遍了天下名医，都治不好。药圣的传承者，是老夫最后的希望。”

林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恳求，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那不是装出来的。

“她在哪？”

“在安全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有空，老夫带你去。”

林辰想了想，把那两株药材收进袖中。“好。等盛会结束，我跟你去。”

沈渊愣了一下：“你不怕老夫骗你？”

林辰看着他，淡淡道：“你武道八重，想杀我易如反掌。没必要费这么大周折。”

沈渊怔了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药圣那老东西，看人的眼光倒是不差。”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辰一眼。“盛会之上，小心天丹阁。丹尘子那个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话音落下，他已经推门出去。

林辰坐在雅间里，看着桌上的茶杯，沉默了很久。丹尘子。天丹阁少主，五品炼丹师。沈渊为什么要提醒他小心这个人？他和天丹阁有什么恩怨？还是说，天丹阁和噬魂宗有关系？

他不知道。但他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回到宅子时，南宫婉正在院子里练剑。剑光凌厉，一招一式比前几天又精进了不少。她看见林辰回来，收了剑，迎上来。“先生，没出事吧？”

“没有。”林辰把袖中的布包拿出来，“找到凝魂草和天心花了。”

南宫婉看了一眼，没有多问。“那先生可以开始炼丹了？”

林辰点头。他需要闭关几天，把凝神丹炼出来。然后，就是全力冲击武道六重。

“这几天，谁来都不要开门。”他对南宫婉说。

南宫婉点了点头。“先生放心。”

接下来的三天，林辰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步都没有出来。

凝神丹的炼制难度远高于他以前炼过的任何丹药。九种主药，三十六种辅药，每一步的火候、顺序、时机都有严格要求。稍有差池，前功尽弃。

第一炉，失败了。药材在鼎中化为灰烬。

林辰没有气馁，把灰烬清理干净，重新开始。第二炉，又失败了。这一次是在凝丹的环节出了问题，药性没有完全融合，炼出来的是一团废渣。

林辰坐在鼎前，闭目沉思。凝神丹的丹方没有问题，他的手法也没有问题。问题出在火候上——凝魂草和天心花的药性相冲，需要一种特殊的控火手法才能让它们融合。这种手法，药圣传承中有记载，但他从来没有用过。

第三天深夜，林辰终于炼成了第一枚凝神丹。丹药通体莹白，表面有淡淡的纹路，药香沁人心脾。他看着掌心的丹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成了。

他把丹药收好，推门出去。院子里，月光如水。南宫婉坐在老槐树下，靠着树干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剑。这几天她一直守在院子里，没有离开过。

林辰看着她，沉默片刻，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他坐在石桌旁，抬头看着月亮。

凝神丹有了，接下来就是闭关修炼。《神农经》第二层，他必须在一个月内突破。只有这样，才有足够的时间冲击武道六重。

月光下，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前路漫漫，但他不会停下。

此刻，城北，云家府邸。

云岚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行字——“林辰已与沈渊接触。”

云岚看完信，沉默了很久。沈渊。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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