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正房的门窗都关严实了，在屋里布了一道简单的隔音禁制。虽然没什么大用，但至少能挡一挡外面的嘈杂。南宫婉守在院子里，不许任何人靠近。赵灵儿来过一次，被她拦住了，小姑娘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乖乖走了。

林辰盘膝坐在床上，从玉盒中取出凝神丹。丹药通体莹白，丹纹清晰，药香沁人心脾。他把丹药放入口中，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然后化作千丝万缕，涌入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到眉心处——那里是神魂之所在。

《神农经》运转，林辰的神魂开始缓缓凝实。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看一幅画，画里的东西本来是模糊的，现在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他能“看见”自己的经脉、骨骼、血液，甚至能“看见”每一个毛孔中流转的真气。这就是神魂壮大的好处——感知力会大幅提升。

但随之而来的，是撕裂般的痛楚。那种痛不在身体上，而在灵魂深处，像有人拿刀在他脑子里刮。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脸色变得苍白，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凝神丹的药力渐渐消散，林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成了。第一次修炼，他坚持了三个时辰，比之前多了一倍。凝神丹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的纹路比之前清晰了许多，甚至连指纹的每一道沟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抬头看向窗外，隔着厚厚的木板，他能“看见”院子里有一道气息——南宫婉的。她的气息比以前更沉稳了，距离武道三重只有一步之遥。

林辰收回感知，闭上眼，继续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在修炼中度过。早上服下凝神丹，运转《神农经》；中午休息片刻，吃点东西；下午继续修炼；晚上打坐调息，巩固当天的成果。

南宫婉每天准时把饭菜送到门口，敲三下门，然后把食盒放在地上。林辰有时候能吃上，有时候修炼到忘我，等想起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凉了。南宫婉从不催促，只是下一顿再送一份热的来。

这样过了七天。

第七天的夜里，林辰忽然睁开眼。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像是一扇门，关了很久，现在终于要打开了。

他知道，那是武道六重的门槛。

林辰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枚凝神丹服下。这一次，药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在飞速壮大，像一棵树苗在雨中疯长，枝叶伸展，根系深入。

然后是剧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剧痛。像有人把他的神魂从身体里硬生生拽出来，揉搓、捶打、撕裂，然后再塞回去。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脸色白得像纸，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那扇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破！”

他低喝一声，体内的真气轰然爆发。武道五重的桎梏像纸糊的一样被冲破，真气如江河决堤，涌入一个新的境界。

武道六重。

林辰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掌上的纹路清晰可见，甚至连皮肤下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抬头看向窗外，隔着厚厚的墙壁，他能“看见”院子里的一切——老槐树、石桌、石凳，还有靠在树干上睡着的南宫婉。

甚至能“看见”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均匀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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