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点头。

“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沈渊笑了：“他能让你觉得不怎么样，说明他确实不简单。”他放下茶杯，看着林辰，“你来找我，是想问丹尘子的事？”

林辰没有否认。

沈渊沉默片刻，缓缓道：“天丹阁在郡城经营了上百年，一直是青云郡最大的丹药势力。丹尘子这个人，十六岁成为三品炼丹师，十八岁四品，二十岁五品。表面上看，是天才中的天才。但——”

他顿了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进步太快，可能不是因为天赋？”

林辰目光一凝：“你是说，他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

沈渊摇头：“老夫没有证据，不敢乱说。但老夫在郡城待了几十年，见过太多天才。有些人是真天才，有些人——”他没有说下去。

林辰沉默片刻：“那你为什么让我小心他？”

沈渊看着他，目光变得幽深：“因为老夫见过他炼丹。有一次，老夫无意中看到他炼一炉五品丹药。他的手法没有问题，火候也没有问题，但炼出来的丹药——有一股血腥气。”

血腥气。

林辰心中一震。丹药有血腥气，只有一种可能——炼丹时用了某种禁术，或者某种不该用的药材。

“你看清了？”

沈渊点头：“老夫活了一百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他叹了口气，“但这话老夫不能对外人说，因为没有证据。天丹阁在郡城的势力太大，得罪不起。老夫只能提醒你——盛会之上，小心丹试。”

林辰站起身，拱手一揖：“多谢。”

沈渊摆了摆手：“不用谢。老夫帮你，是因为你有用。别忘了，盛会之后，你要去治老夫的孙女。”

林辰点头：“不会忘。”

走出小院，林辰站在巷口，抬头看了看天。天色阴沉，乌云密布，一场大雨快要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抬步往回走。

丹尘子、天丹阁和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如同三条相互交织缠绕的毒蛇一般，在他脑海之中来回穿梭游走，令他感到无比烦躁与困惑。这团乱麻似的思绪让他有些应接不暇，但他并未因此而慌乱失措或者急于将其梳理清晰——毕竟此时此刻尚非最佳时机。这场盛大集会尚未正式拉开帷幕，所有事情皆隐匿于平静湖面之下暗流涌动。他所要做之事唯有耐心等待，静待那群幕后黑手主动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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