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盛会还有七天。

郡城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热。街上多了许多生面孔，都是从各地赶来参加盛会的武者和炼丹师。客栈爆满，酒楼的雅间要提前三天预订，连城西的药市都比平时热闹了几倍。有人来卖药，有人来买丹，有人来寻师，有人来找茬。各怀心思，各有所图。

林辰没有再出门。他在宅子里待了三天，把丹试的题目从头到尾推演了无数遍。题目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考场上会发生什么。如果有人在丹药上动手脚，如果有人在考场的环境里做文章，如果他炼丹的过程中突然被人打断。这些事，他都必须提前想到。

南宫婉每天出去打听消息，回来把听到的一五一十告诉他。云家请了一位武道七重的客卿，据说是从郡城外面请来的，专门为了盛会。天丹阁最近在大量收购几种珍稀药材，不知道要做什么。剑宗的人已经到了郡城，领头的不是李寒江，是一个叫陆沉的中年人，据说是剑宗外门的执事，脾气很不好。还有消息说，郡守最近频繁接见各方势力的代表，每个人进去的时候都神色凝重，出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肯说。

林辰听完这些消息，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练掌。

化骨绵掌他已经练到了第九式的巅峰，一掌拍出，青砖表面完好无损，内部碎成细沙。但他知道这还不够。第九式之上，还有一层——化骨绵掌的“化劲”。不是把力打进物体内部，是把力化进对方的身体里，随着血液流动，随着真气运转，在对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爆发。这一层，他始终摸不到门槛。

这天傍晚，林辰正在院中练掌，赵平练完功正要走，忽然在门口停下。“林大哥，外面有个人，站了好久了。”

林辰没有回头：“什么人？”

“不认识。穿白衣服的，女的。”

林辰收掌，走到门口。巷子里站着一个人，白衣如雪，面容清冷。

云岚。

“林先生。”她微微欠身，“冒昧来访，打扰了。”

林辰看着她，没有说话。

云岚淡淡道：“先生不必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跟先生谈谈。”

“谈什么？”

云岚看了一眼院中的南宫婉和赵平：“方便单独谈谈吗？”

林辰沉默片刻，侧身让开。“进来。”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南宫婉端来茶，没有走开，站在林辰身后。云岚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先生来郡城有些日子了，还住得惯吗？”她问。

林辰没有接这个话茬：“云小姐有什么事，直说。”

云岚放下茶杯，看着他。月光下，她的面容清冷如霜，看不出任何情绪。“先生知不知道，今年的盛会，有一个特别的环节？”

“知道。藏书阁。”

云岚点头：“郡守要在参赛者中挑选三个人，进入藏书阁。被选中的人，可以得到郡守的庇护。”

林辰看着她：“你想要这个名额？”

云岚摇头：“不是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