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炉的时候，出事了。一个年轻的炼丹师正在凝丹，忽然脸色大变，手中的丹炉剧烈震动，炉盖飞起，一团黑烟从炉中冒出。黑烟里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像腐烂的肉。周围的人纷纷捂住口鼻，后退几步。丹青鹤脸色一沉，快步走过去，一掌拍在丹炉上，炉中的火焰瞬间熄灭。他低头看了看炉中的残渣，眉头紧锁。

“药材有问题。”他沉声道，“这炉药材里掺了东西。”

人群骚动起来。年轻的炼丹师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我、我不知道，药材是考场发的——”

“闭嘴。”丹青鹤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这件事，老夫会查清楚。今天的丹试到此为止。成绩稍后公布。”

他转身走了，步伐很快，袍角带起一阵风。那个年轻的执事跟在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云家的长老也走了，走的时候看了林辰一眼，目光复杂。

人群渐渐散去。林辰站在原地，看着那尊还在冒烟的丹炉。药材里掺了东西。是谁掺的？目标是那个年轻的炼丹师，还是——他？如果他没有刻意压低水平，如果他也像那个年轻人一样全力炼丹，那出事的会不会是他？

“先生。”南宫婉走到他身边，脸色有些发白，“刚才——”

“我知道。”林辰打断她，“走吧。”

两人往外走。走到演武场门口的时候，云岚从旁边走过来。她站在林辰面前，沉默了片刻，低声说：“丹试的药材，是天丹阁准备的。”

林辰看着她，没有说话。

云岚的声音更低：“那个出事的炼丹师，是云家的人。”

林辰目光微凝。云家的人，用天丹阁准备的药材，在丹试上出了事。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警告云家？或者——是在警告他？

“多谢。”他对云岚说。

云岚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人群中很快消失，像一滴水落进河里，不见踪影。

回去的路上，南宫婉始终一不发。她默默地跟随着林辰，右手紧握着剑柄，由于过度用力，手指关节都开始微微发白。眼看着快要抵达宅邸时，她却突然止住步伐。

"先生，您是否早已知道丹试将会发生变故"

南宫婉的声音平静如水，然而其中蕴含的情绪却如暗流涌动一般难以捉摸。

听到这句话，林辰同样驻足而立，并缓缓转过头来凝视着她。此时正值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南宫婉姣好的面容之上，将她修长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显得格外孤寂而又落寞。尽管如此，她的手依旧紧紧握住剑柄，似乎随时准备拔剑出鞘，只是此刻并无动作罢了。

面对南宫婉的质问，林辰稍作迟疑后才轻声回应道"我虽能揣测到或许会有意外状况出现，但具体情形却是一无所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