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只见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灰色劲装，面容冷硬，腰间挂着一柄铁剑。武道六重初期。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那人走到擂台前，没有跳，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木质的台阶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被重物碾压。

矮胖子看着他，笑容淡了几分。“剑宗的人？”

灰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拔出了铁剑。剑身乌黑，没有开刃，但握在他手里，像一块能砸死人的铁板。矮胖子把瓜子往袖子里一揣，双手一前一后，摆了个起手式，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眼神变得锐利。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动了。

灰衣人的剑又快又沉，每一剑都带着破风声，像是要把空气劈开。矮胖子身形灵活，左闪右避，但比之前那个瘦小汉子快得多、稳得多。他的一双手掌拍在剑身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那是真气凝到极致的表现。两人交手三十余招，不分胜负。台下的人看得大气不敢出，连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

第四十招的时候，灰衣人忽然变招，铁剑横劈，力道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矮胖子脸色一变，双掌齐出，硬接这一剑。轰的一声，矮胖子被震退三步，嘴角渗出血丝。灰衣人也不好受，铁剑差点脱手，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两人隔着一丈的距离，对视着，都在喘气。

“还打吗？”灰衣人问。

矮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了。“不打了不打了，打不过你。”他转身跳下擂台，从袖子里掏出瓜子，嗑了一颗，“你赢了，你是第一。”

灰衣人站在台上，铁剑拄地，目光扫过台下。没有人再上去。武道六重初期，在场的人里，能打赢他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而那几个人，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周安走上前，高声道：“武试到此结束。第一名，剑宗陆沉！”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灰衣人收了剑，走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不在意掌声，也不在意名次，只是来完成任务。林辰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李寒江说过的话——“剑宗在郡城没有立足之地。”一个外门执事都要亲自下场打武试，剑宗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差。

武试结束，人群往西边涌去。丹试要开始了。林辰没有急着走，站在原地看着擂台。刚才那场比试，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郡城的武者，比青阳城的强，但没有强到不可战胜。陆沉是武道六重初期，他也是武道六重初期。陆沉能打赢矮胖子，他也能。陆沉能拿到武试第一，他也能。但他没有出手，因为他需要把力气花在更重要的地方。

“先生。”南宫婉走到他身边，“丹试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