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尘子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三个针孔还在，但针孔周围的皮肤变成了金色。金色的纹路向四周蔓延，爬过手腕，爬过小臂，爬过肘弯。每爬过一处，裂纹就消失，黑血就干涸。

“不——”丹尘子尖叫。他把火球砸向林辰，火球飞到一半就散了，噗的一声，像灯灭了。他踉跄后退，脚绊在散落的竹简上，摔在地上，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扭来扭去。

“你什么时候下的药？”

林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破邪散不是针，是气。针扎进去的时候，药气就进了你的血脉。你用噬魂火的时候，药气跟着你的真气走遍全身。现在你每一个窍穴里都是破邪散。”

丹尘子瞪着他，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眼睛里的暗红色灭了，瞳孔恢复了黑白色。但他的脸上全是疤痕，像一张揉皱又展开的纸。

“你废了我的噬魂火。”

“你本来就不该有这东西。”林辰站起来，不再看他。

丹尘子躺在地上，盯着头顶的灯，惨白的光照着他满脸的疤。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你知道我为什么修这玩意儿吗？因为我爹说我不够强。天丹阁的少主，五品炼丹师，武道七重。听着厉害，对吧？”他笑了一下，疤痕皱成一团，“但我爹说，不够。等那些老怪物从沉睡中醒来，天丹阁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林辰没接话。他转身往中间那条路走。云岚跟在他后面。两个黑衣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刀举着，不知道该不该砍。林辰头都没回，反手一掌拍出去。掌风扫过，两个人的刀同时碎了，碎片稀里哗啦落了一地。两个人看着手里的刀柄，脸白了。

“滚。”

两个人扔了刀柄，转身就跑。鞋底在石板上啪啪啪，像受惊的兔子。

石室不大，四面光秃秃的石头墙。中间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三样东西。一块玉璧，一卷竹简，一个铁匣子。

云岚拿起玉璧，手指在上面摸了一下。“这是我母亲的。被人拿走放进藏书阁，我等了十年。”

林辰没理她，先拿起竹简展开。上面写着“噬魂宗余孽名单”。第一个名字，丹青鹤。第二个名字，云峥。第三个名字，王镇山。后面还跟着一大串，有的他认识，有的不认识。他把竹简卷起来塞进袖子里。然后打开铁匣子。匣子里躺着一本书，封面写着“医神真解下册”，旁边还有一个小铜印，巴掌大，上面刻着“定城”两个字。他把书塞进怀里，铜印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

“你要的东西拿到了？”云岚问。

林辰点头。“走。”

两人走出石室，穿过大厅。丹尘子已经不在了，地上只剩一摊黑血和碎银针。林辰没停，大步往外走。推开藏书阁的大门，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南宫婉站在十步外，手按在剑柄上，脸色发白。她看见林辰出来，手指从剑柄上松开，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先生。”

林辰走到她面前，把铜印递给她。“拿着。给郡守送去。”

南宫婉接过去，低头看了看。“这是什么？”

“定城印。他等了几十年的东西。”

南宫婉把铜印收好，抬头看着他。“先生，你要的东西拿到了吗？”

林辰拍了拍胸口，那本《医神真解下册》硬邦邦地硌着他的肋骨。“拿到了。”

南宫婉笑了。“那回家。”

两个人并肩往城东走。阳光照在背上，影子投在前面，一长一短。走到巷口，赵平蹲在宅子门口，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他看见林辰，跳起来，树枝摔成两截。“林大哥！你回来了！我娘做了红烧肉！给你留了一大碗！”

林辰看着他脸上的灰印子，笑了一下。“走，吃饭。”

赵平转身就跑，脚在门槛上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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