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偏院,三日沉寂。
林辰乐得清净,院角杂草被除尽,破窗新糊了雪白窗纸,连墙角的鼠洞都被填得严实——这是林正堂派人打理的痕迹,却自始至终无人踏足半步。
林昊躲在房里咬牙切齿,林风冷眼旁观,长老们各怀心思,偌大的林家,竟无一人敢来直面这位横扫群雄的少年。
林辰全然不在意,每日盘膝调息,指尖银针翻飞如蝶,医神之力在经脉中流转不息,比初临帝都时凝实了数倍,隐隐有突破武道七重的迹象。
第四日黄昏,夕阳将院墙影子拉得老长。
“笃、笃、笃。”
三声轻叩,不疾不徐,规矩得近乎刻板,与林家子弟的骄横截然不同。
林辰收针起身,推门一看,院门外立着一老一少。
老者年过七旬,白发如雪,脊背佝偻如弓,灰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满脸皱纹刀刻般深壑,唯独一双眸子亮得惊人,隐有九重武道的浑厚气息!
身旁青年二十出头,青劲装裹着精悍身躯,腰悬短刀,面容冷硬如铁,眼神警惕中藏着桀骜,修为赫然也是武道七重!
老者目光落在林辰脸上,身躯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眶瞬间泛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太像了!与医神大人年少时一模一样!”
医神大人?
林辰指尖微顿——那是他上辈子的名号。
“你是何人?”他语气淡漠,眸光却凝了几分。
老者猛地躬身,脊背弯成九十度:“老奴陈康,曾是医神府管家!大人陨落三十载,老奴守着府中残念,苦等至今!”
他侧身一指青年:“这是孙儿陈小刀,医神一脉最后的晚辈!”
陈小刀抬眼打量林辰,桀骜的眼神里藏着几分审视,显然对这位“传人”不甚信服。
林辰目光微沉:“你如何确认我是医神传人?”
陈康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温润玉质上刻着“医”字,背面银针丹炉纹路清晰——竟与楚灵溪所持的信物一模一样!
“这是大人陨落前亲授的信物,明持此玉者,便是传承之人!”陈康声音哽咽,“老奴苦等三十年未见踪迹,直到听闻林家少年以医神之力横扫族比,便知……终于等到了!”
林辰眸光微动,并未接玉:“医神府如今何在?”
这话如利刃戳中痛处,陈康双手猛地发抖,攥紧玉佩咬牙道:“被王家占了!”
“帝都八大家族排行第三的王家!大人在世时他们俯首帖耳,大人一去便露出獠牙,强夺府地,打杀旧部!府中丹炉、医书、珍藏银针被洗劫一空,稍有反抗者,要么废去修为,要么横死街头!”
陈小刀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冷硬的脸颊肌肉紧绷,眼底翻涌着刻骨恨意。
“我爹娘……就是被王家走狗活活打死的!那年我才三岁!”
林辰沉默片刻,声线冷冽如冰:“医神一脉,还剩多少人?”
“帝都仅存七人!都是苟延残喘的老东西,小刀是唯一的晚辈!”陈康说着,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青石板被磕得咚响,额头瞬间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