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选落幕次日,陈康捧着厚厚一本弟子名册,快步送到林辰面前,双手都带着激动的颤意。名册上按考核成绩分了甲乙丙丁四等,甲等三人、乙等十一人、丙等十五人、丁等八人,最顶端赫然是阿尘的名字,旁边还圈着个鲜红的印记——那是林辰亲标“亲传弟子”的殊荣!
林辰随手翻了两页,指尖在名册上轻轻一叩,语气干脆利落:“分堂。”
“分堂?”陈康一时没反应过来。
“药道、丹道、针道、阵道,四堂分立!”林辰推过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正是他昨夜拟定的分堂方略,“药道堂辨药识性,丹道堂炼丹制器,针道堂研习医理针法,阵道堂执掌禁制防御,因材施教,各展所长!”
陈康捧着纸张,指尖都在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三十年前,医神大人执掌医神府时,便是这般四堂分立、各司其职!荒废了三十年的规矩,今日终于要重续传承了!
“主公,那各堂执教之人……”
“药道堂可由玉长老负责,针道堂我亲自带。”林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丹道堂就由李长老负责,阵道堂你先代管,同时让苏墨跟着你学习,等日后苏墨上手,或可移交于他。”
陈康闻微怔,忍不住提醒:“主公,苏墨才入府两日,让他担此重任,会不会太过仓促?”
林辰抬眸看他:“你观察两日,觉得他本事如何?”
“阵法造诣不错,心思缜密、手法沉稳,就是早年受了太多磋磨,胆子小了些。”陈康如实回道。
“胆子小无妨,有真本事就够了。”林辰起身,语气笃定,“让他去丹房试试布聚灵阵,明日我验成果。”
陈康领命而去,找到苏墨时,对方正局促地整理着杂物。听闻要学习执掌阵道堂,苏墨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惧,是惊喜到极致的颤栗!
两年流落街头、摆摊卖药被人追打,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如今竟能执掌医神府一堂?他“噗通”一声就要下跪,却被陈康及时扶住。
“主公说了,医神府的人,不跪着活!”
苏墨红着眼眶抹掉眼泪,重重点头,转身就扎进了丹房。这一待就是一整天,他蹲在地上反复推演阵纹,竟发现旧的聚灵阵阵眼偏了三分,导致灵气不均、炼丹火候难控!
苏墨握着刻刀的手稳如磐石,眼神专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消失不见,额角的汗水滴落尘埃,他浑然不觉。刻完最后一笔时,他长舒一口气,转头竟见林辰不知何时立在门口,正静静看着他。
“主、主公!您何时来的?”苏墨慌忙起身。
“刚到。”林辰踱步上前,扫过地上规整流畅、毫无毛刺的阵纹,淡淡颔首,“改得极好,阵眼归位后灵气顺畅,炼丹成功率至少能提两成。”
苏墨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久违的舒展笑意。
与此同时,东跨院药道堂内,阿尘正蹲在药架前忙活。满院药材分门别类摆放整齐,他捧着一株草药凑近鼻尖轻嗅,嗅完便在本子上记录,不会写的字就画成歪扭的图样,却记得格外详实。
林辰走进来时,正撞见阿尘凑在断肠草前轻嗅,下一秒少年就脸色发白,连连打喷嚏。
“断肠草毒在根部,叶片虽毒性稍弱,也不可近身直闻。”林辰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提点。
阿尘忙不迭点头,赶紧在本子上画了个骷髅头打叉,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星辰:“师父,我能一直留在医神府吗?我一定拼命学,绝不偷懒!”
林辰看着他瘦削却挺拔的身影,淡淡开口:“你已经留下了。”
阿尘先是一怔,随即咧嘴笑开,眉眼弯成了月牙,满是纯粹的欢喜。
可平静没过三天,药圃就出了大事!
清晨阿尘去药圃浇水,刚走到东南角就猛地顿住脚步,鼻尖不停抽动。他像只警觉的小兽般趴在地上,细细嗅闻半晌,猛地起身冲向账房:“陈伯!药圃有毒!”
陈康手中的笔“啪”地掉在纸上,惊声追问:“什么毒?”
“我说不上来,但土味不对!”阿尘急得满脸通红,“别处的土是药香混着清甜,就这里是苦的!而且这片药苗长得太旺了,比周围都好,不对劲!”
陈康脸色骤变,跟着阿尘赶到药圃,拔起一株药苗一看,根须竟已发黑腐烂!他抓土细嗅却毫无所获,唯有阿尘的鼻子能辨出异常。
两人立刻去找林辰,林辰赶到后,抽出银针扎入土中,拔出时针尖已然泛黑。
“是蚀灵草汁液。”林辰眉头微蹙,“掺水浇灌能催长药苗,实则暗中腐蚀根系,等察觉时整片药圃都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