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馆。后面更衣区—
“呀真凉啊……”
我拎着有些湿漉漉的深蓝色裙摆,借口去准备室更换礼服,不紧不慢地走在通往西侧翼楼的走廊上。
虽然刚刚的泼酒计划被梅列茨科夫书记横插一脚,导致我的右臂现在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葡萄发酵味,但我的心情其实还算不错。
毕竟大方向没跑偏,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地确认第二招——藏匿礼服的进度就好了。
说起来昨天偷听到玛格丽特和薇拉想在玫瑰衣柜倒墨汁的事情后,我多带了十几套礼服备用,毕竟她们的事情我都没放在心上,之所以不阻止是为了抓住证据,这次直接让她们俩身败名裂算了。
至于我这边,我依然按照原定计划,催促米莎去后台“行凶”破坏女主衣服——毕竟是天意写在剧情里面的。
不过剑术科的瓦尔登堡今天负责安保巡逻,而更衣室重地恰好在王族和阿尔德海姆家的隔壁。
他应该能看守住。
“米莎应该会知难而退吧?总不能为了我的命令被瓦尔登堡抓个正着了?……”
我有点担忧这个可能。
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绕过拐角,优雅地踏入了一楼两侧准备室的阴暗过道。
由于大部人现在都在主舞厅里推杯换盏,这边的走廊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壁灯投下的一圈圈惨白光晕。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靠近那间挂着公爵家徽的独立准备室,前方不远处的拐角,猛地炸开了一阵极其刺耳、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流氓啊!!快来人啊!有变态潜入女更衣室了!!”
“别喊!你这▇▇喵的大扑溜子……老子不是流氓!你给老子闭嘴!!”
“抓流氓啊!!剑术科的前辈们!死变态在这里!快把他抓起来!!”
一时间,原本静谧高雅的更衣室走廊鸡飞狗跳,高亢的抓流氓喊话声瞬间穿透了厚重的橡木大门。
甚至隐隐惊动了外面草坪上的人!
我当场僵在原地,手里擦着红酒的手帕差点掉在地上。
等等。
这剧本……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彻底崩坏了?!
……
五月的暮色被皇家舞馆内璀璨的灯火隔绝。
主舞厅里管弦乐正奏到高潮,而一楼西侧翼楼的贵宾准备室走廊,却沉浸在一种粘稠而压抑的死寂中。
克劳斯·克罗斯此时正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死死地攥着自己那条略显紧绷的长袖高腰连衣裙的裙摆,粗壮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发誓,如果今晚能活着走出这栋建筑,他一定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把奥尔登·克罗斯那个混蛋剁成肉酱!拿去喂领地里新引进的战马!
他喵的地图根本就不对!
他都撞见别人换衣服了!!!
好在那几个人没认出来是女装克劳斯,只是奇怪他进来又出去这件事。
“冷静……克劳斯,你是为了正义,为了守住秘密。”他粗着嗓子在内心疯狂地安慰自己,顺便把头顶上那顶略微有些歪掉的高档假发往后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