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克劳斯,你是为了正义,为了守住秘密。”他粗着嗓子在内心疯狂地安慰自己,顺便把头顶上那顶略微有些歪掉的高档假发往后扯了扯。
回想起十几分钟前,他踩着那双让他险些当场扭断脚踝的低跟皮鞋,以一种极度僵硬、形同僵尸般的步伐,顶着巡逻学生和老师的古怪视线,硬生生混进这片独属于贵族小姐们的私密圣地。
他的目标很明确:
摸进写有玫瑰花纹的衣柜,抢在犯人动手前,把里面那件属于凶手的下半场礼服彻底弄脏!
这样一来,那个企图算计洛莉丝小姐的恶毒女人就无法换衣服出席下半场,更无法在舞会上对公爵千金使坏!
这是奥尔登给他的核心情报。
克劳斯继续潜入。
由于大部分贵族千金都在主舞厅里享受上半场的荣光,此时的共用准备室里空无一人。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的天鹅绒、熏香和各种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熏得克劳斯这位钢铁直男险些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他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轻手轻脚地挪到了一排排散发着蜂蜡香气的木衣柜前。
“玫瑰……玫瑰徽章……”
克劳斯从胸口掏出那张被他揉得皱巴巴的纸张,借着壁灯惨白的光线,一寸一寸地比有着柜门上的标识。
他的运气不错,或者说,世界意志在某些诡异的剧情点上总是出奇的顺畅。
在最角落、最靠近王族独立更衣室隔壁的那个衣柜上,他赫然看到了一个雕刻得极为精致的、象征着“玫瑰”花纹的家族徽章。
“找到了!”
克劳斯眼中闪过一丝悲壮的精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开了沉重的衣柜大门。
柜子里,静静地挂着一套在巴顿王国极其罕见的、由顶级织造坊定制的奢华长裙。
哪怕是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层层叠叠的薄纱和缀着细碎银色缎带的裙摆,依旧流淌着如水波般清澈的流光。
“好奢侈的裙子……不愧是敢算计公爵家的恶毒女人。”克劳斯冷哼一声,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
他咬着牙,颤抖着从高腰裙的暗兜里摸出了那瓶奥尔登特地准备的、浓稠如石油般的特制黑墨汁。
这可是连洗涤魔法都极难在短时间内清除的强力染料!!!
呱!
“为了洛莉丝小姐的清白!为了不让雷奥哈特会长的黄金瞳抹杀我的魅力!毁灭吧,恶女!!”
克劳斯在内心咆哮着,拧开瓶盖,手腕猛地一扬!
“哗啦——”
大半瓶漆黑的墨汁如同一道污秽的恶魔之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结结实实地泼在了那件流光溢彩的水蓝色礼裙上。
墨汁顺着昂贵的薄纱迅速晕染开来,将原本纯洁如精灵般的裙摆作践得惨不忍睹。
不仅如此,克劳斯甚至恶向胆边生,伸出粗大的双手,揪住那象征着礼服灵魂的后背系带,使劲一扯。
“撕拉——”
清脆的布料断裂声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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