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登堡转过身。
抬手整理了一下没有一丝褶皱的制服领口,重新隐没在通往一楼准备室的昏暗通道中。
走廊里的壁灯投下几道阴影,主舞厅的喧嚣渐渐在厚重的橡木门后弱了下去。
他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巡逻着。
直到他的视线绕过通往中央独立更衣区的最后一层——
前方,那准备室隔间大门前,一个娇小、慌乱,正像做贼一样拼命往阴影里缩着的身影,突兀地撞进了他的灰色眼瞳中。
那是米莎·诺伦。
……
—舞会馆。走廊—
我有点微妙地打量周围。
说起来,这一路都没有看见米莎啊。
刚刚在拐角处成功用公爵千金的威严和一通胡搅蛮缠把,玛格丽特、薇拉以及那几个剑术科的新生安保彻底打发走,顺便还欣赏到了克劳斯那尊一米六的女装恼羞成怒、让我的心情稍微有了一点微妙的愉悦。
只是米莎呢。
米莎人呢?
我还想着看见她让她算了,借口都找好了就说不需要,总不能成功了吧?
那也不应该啊,这种改动剧情线的事情我的脑海里面应该会响起老登的声音。
从现在开始起决定把系统叫老登了。
“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啊。”我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准备按照计划,前往我的独立准备室。
路上总能遇见吧。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赶紧换下一身酒味的脏衣服。
可我刚绕过通往中央独立更衣区的最后一层,还没来得及抬起手去推那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门,眼前的阴影里,便突兀地出现了一幅让我眼皮狠狠一跳的画面。
壁灯的光晕被高大的石雕(少年)挡住,投下几道冷硬如铁的阴影。
就在莉莉安娜那一类的普通独立准备室隔间门前,我最忠诚的小跟班——米莎·诺伦,此时正像一只被捕兽夹死死卡住的大号水蓝色松鼠,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地僵在原地。
“……”
而她身后,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正死死地扣在她露肩礼服的后领布料上。
那只手的主人,他那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面部轮廓棱角分明,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表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周遭华丽舞会格格不入的危险与肃杀。
瓦尔登堡。
我晕。
既不是成功也不是失败而是真的被抓住了么……很好!
此时此刻,这位剑术科一年级的最强者,正用那双古井无波的深灰色眼瞳,死死地俯视着手里的米莎。
真没想到,米莎这个平时看起来懦弱胆小、说话都怯生生的小姑娘,一路潜行到了这里。
更悲剧的是,她居然在即将成功的最后一步,被瓦尔登堡给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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