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童年那个飞扬跋扈的时期,我的日常基本就是带着几个侍从到处欺负人或者被严厉的家庭教师训斥,作为暴君千金洛莉丝活跃着,那个时候也是前世记忆还没苏醒的我。
等后来√144+0x12岁进了王立文法学院,我就开始正是帮助莉莉安娜度过完美的校园生活,同时改变作为恶役千金的自己的使命。
总之,进了学院之后,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远亲,记忆早就在岁月中淡得看不见影子了。
而此时,倒在过道里的卡里克好不容易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剧痛让他的眼眶充血,他拔出长剑,像一头发疯的野狗一样死死盯着我,气急败坏地嘶吼起来:
“你完蛋了!老子现在就叫人把你——”他的又一次话音没说完。
“巴德士大人到!!”
一道带着公鸭嗓般,尖细拖长的吆喝声,自地牢外侧的方向传来。
那调调拉得又长又软,活脱脱像前世某些古装剧里伺候达官显贵随行开道的小太监,在这森冷阴暗的死牢环境里,显得滑稽又荒诞。
原本还在暴跳如雷的卡里克听到这话,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手忙脚乱、长剑当啷一声收回鞘中。
他又连忙拍打身上的尘土,连嘴角的血沫都顾不上擦,迎向通道口,堆起谄媚的假笑:
“大统领!属下在此恭迎大人大驾!”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通道的阴影里,一个身形肥硕的中年男人在一众亲信卫士的簇拥下缓缓踱步而来。
他的身形胖得有些走样,挺着高耸的大肚子,深色的大氅敞开着,十根粗短的手指上戴满了各色玛瑙与翡翠戒指。
虽然面相看起来顶多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但因为体态臃肿、眼皮下垂,反倒显出一种被酒色掏空后的老迈与浮肿。
在他的身侧,还寸步不离地跟着那个身材魁梧、身着红色盔甲的统领,凯。
我听到又有人来,似乎还正是卡里克提起来的靠山,也感兴趣地投去目光,打量着那个胖子。
嗯嗯嗯……
……这就是我们阿尔德海姆家族冒出来的败类?
不行,看了半天,那张圆如磨盘的胖脸上找不出半点记忆,我完全认不出是哪号人物。
仔细想想也是,十年后。
而站在牢门外的卡里克,此刻已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转过头,恶狠狠地朝我投来一个嘲笑的眼神,低声冷笑道:
“看见了吗?不知死活的蠢货!这位就是阿尔德海姆本家的大人物!你那点微末的把戏,在大统领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你就等着罪名定下受死吧!”
我一时语塞,随后决定在心底那个需要抹除的名单上再加一个人,就这个胖子,把这胖子的相貌也记下好了。
这时,那位大统领巴德士已经走到了牢门前几步外的开阔处。
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往牢房深处投去一眼视线。
此时的他正微眯着眼睛,一边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油汗,一边听着身旁一名随军事务官低声宣读着关于“盗窃战略物资与抗拒执法”的卷宗。
对巴德士而,这种栽赃构陷的破事他过去干得太多了。
抓进来顶包的犯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模样,他根本没有半分兴趣。
那五十枚成色纯正的金币此刻已经实打实地揣在了他的私库里,只要把卷宗盖上大印,把人定性为敌国密探,流程走完,这案子就算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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