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色还蒙着一层淡淡的灰。
石莽早早便醒了,人已经坐起身,却不敢随意翻动,生怕惊扰身侧还在安睡的林晚娘。
昨夜得知她怀有身孕,他的一颗心就彻底悬了起来,连睡觉都睡得浅,稍稍一点动静便能惊醒。
林晚娘睡得安稳,并无半分孕吐难受的疲态,气色平和,瞧着与往日并无两样。
刚怀的身子十分稳妥,不晕不累,一切如常。
可石莽依旧紧张得不行,紧张得近乎草木皆兵。
待林晚娘醒过来,他第一件事便是反复叮嘱,家中重活一律不许沾,半点都不许碰。
今日轮到他出城长巡,出门之前,更是将身上攒下的钱尽数掏出来,一股脑全都塞到林晚娘手中。
“我这两日不在家,你若是懒得生火做饭,不必硬撑。拿着钱,想去街边买些热乎吃食便直接买,千万不要委屈自已。”
说完,他又特意守在院门口,等阿玉收拾妥当准备去上学堂。
石莽一把拉住阿玉,压低声音反复嘱咐“阿玉,今日下了学堂不要在外闲逛玩耍,切莫贪玩逗留,早些回家。跟着你阿姐学做饭以后,家里晚上做饭的活就交给你了。你阿姐身子不同往日,万万不能劳累。”
阿玉连忙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还死死记着昨夜那个不能对外人泄露的秘密,郑重应下“姐夫我晓得!我下了学立马回家!”
送走阿玉,石莽才大步赶往军营。
白日里家中安安静静,林晚娘照常打理屋内细碎琐事,行动自如,气色红润,半点孕妇的疲态都无。
这天午后,赵嫂子与王婆子相约着过来串门,都背着一大筐的野菜,说说笑笑跨进院门。“晚娘,在家忙什么呢?”
三人坐到院中,一边挑拣着筐里的野菜一边唠着闲话家常。说着说着,话头便自然而然拐到了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周芙身上。
赵嫂子往四周望了望,压低了声音“晚娘,你可知道,和你一起来的被抓的那个周芙。”
林晚娘抬眸,心中一动“周芙?她怎么了。”
“她开的那个叫什么……麻辣……叫什么来着?”
“麻辣串串。”林晚娘提醒道。
“对对对,就是那个麻辣串串。就那不到一个月时间,你猜猜,她挣了多少。”赵嫂子满脸唏嘘。
林晚娘回想起那日街边摊位前排起长龙的盛况,略一思索,摇了摇头“我猜不出来,那日我路过看见好多人排队,想来生意极好,莫不是挣了七八贯?”
一旁的王婆子抿嘴笑个不停。
赵嫂子摇摇头“你大胆的猜,往高了猜。”
“十来贯。”
王婆子实在憋不住,凑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十来贯?她短短不到一个月,足足挣了四五十贯!”
“四五十贯?!”
林晚娘心头猛地一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她万万没有料到,这个麻辣串串店竟然能挣这么多。怪不得看的那些穿越小说里的女主都爱做生意呢,竟然能在短短时日里赚下这么大一笔钱财。
赵嫂子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咱整个敦煌附近的人听说后,哪个不吃惊。就你家石莽月钱算高的也得干四年才能顶上人家这一个月。”
“谁说不是那,”王婆子立马接话“细细一想也能明白,那串串纯纯暴利!那些菜叶子本就不值钱,两文钱便能买一大把,她切上两三片就串成一串,一串便卖一文钱,基本就没本钱,来钱自然飞快。”
说到此处,她话锋骤然一转。
“对了,王大柱昨日已经从牢里回来了,今日更是像没事人似的去了军营。”
林晚娘微微蹙眉“按道理闹出这般作风事端,王大柱不是应该被革除军籍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