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山只好待在门口收拾礼物。
顾烟容已经提前跟顾昭通过气,此行两个目的,一是回家过年,二是冷落谢青山。
当然,也告诉她,嘱咐谢青山把饭菜做得清淡一点,不要上酒。
顾昭自然照做。
虽然顾烟容久不在家住,但屋子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她的奖状、她的画、她的照片,连时钟上都印着她的照片。
寒暄了几句,沈却望着茶几上小顾烟容的照片愣神。
顾烟容从小就不是个好惹的,照片里的女孩看起来也就八九岁,戴着拳套,一张小孩子的嘟嘟脸,表情却很严肃。
见他长久凝望,顾昭还从茶几下面找出相册给他看。
顾烟容笑嘻嘻,蹭在旁边一起看:“我小时候特别可爱!”
又喊顾昭:“妈妈你坐过来,坐我旁边!”
顾昭原本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闻也挪过来。
沈却翻开相册:“你现在也很可爱。”
谢青山把东西收拾完,就看见三个人坐在一起,俨然没有了他的位置。
只好在旁边坐下。
这边三个人还在对着相册热烈讨论,他探头,试图参与,根本没人理。
情况一直持续到吃完饭。
沈却要去洗碗,被顾烟容搂在怀里不准动弹。
他本就不太好受,腰间箍上一条手臂,根本无从挣脱。
顾昭简意赅:“谢青山快去洗。”
谢青山洗完碗,就站在顾烟容旁边看她。
顾烟容理都不理,旁若无人给沈却揉肚子:“就说让你别吃太多,看,又难受了吧。”
沈却又是羞又是疼,缺乏血色的唇抿着,浓睫微垂,投下一片扇形阴影,细白修长的脖颈浮出一层薄汗,说不出话。
“容容,”谢青山开口,“爸爸有话跟你说。”
顾烟容只当听不见,又给沈却揉了好一会儿,里面暂时消停,才目中无人走出去。
谢青山跟在后面。
二人走进书房。
顾烟容一屁股坐下,等他道歉。
谁知谢青山一开口,并不是对不起。
“容容,”他说,“还在生气吗?”
废话。顾烟容撩起眼皮瞥他一眼,点头。
“你跟沈却,感情明明很好。就像我说的,他是个好人。”他像是不懂,皱眉问,“为什么还在生我的气?”
“是啊,沈却很好,我现在很爱他。但难道,只因为这些,你不顾我的意愿,用生命逼迫我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你还真会沾光。”顾烟容冷笑。
“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爸爸!”谢青山痛心疾首状。
“那又怎样。我是我妈怀的我妈生的,你的作用也就零点零零零几哈,根本不值一提。”
谢青山张口,明显不服,还要说。
顾烟容打断:“你肚子里怀我了吗?肚皮上开口了吗?什么都没有,是吧。当爹可真容易啊,一点不疼一点不苦,就有个孩子可以用,公司快没了,没事,让孩子结个婚就有钱了。孩子不愿意又怎样,反正我是爹,反正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
谢青山气得一张脸煞白:“我在外面打拼,你才能有优渥的生活,现在你就这样想我……就这样想我的?”
“不是我怎样想你,而是你分明就是这样做的。还有,等你老了,我会给你养老,我并不亏欠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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