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容容从没被人欺负过,跟好几个男孩打架也不输,不会有事的。
还想,他真的不能没有公司。他养她这么大,她回报一下,是理所当然的吧。
顾烟容不愿意,他就拿着剪刀,对准手腕。
一点光芒,在剪刀锋利的尖端轻动。没有碰到皮肉,没有血,始终隔着一点安全的距离。
但动作招摇。
有一个瞬间,顾烟容想,不管他又能怎样呢?他真的会去死吗?还是会自己放下剪刀。
就算谢青山真的死了……又能怎样。他并不是她一直以为的那样爱她。他正要用她交换公司。
可终究还是选择妥协。
顾烟容觉得疲惫。
那是一种莫大的背叛,长久以来的信任依赖,被全然掀翻。
从小喜欢的爸爸,变得陌生、可恶。
“我不等谢青山的道歉了。”她宣布。
沈却凑过来,轻轻亲她。
唇瓣轻触,花瓣一样。
“不难过了。”声音轻得软得像一面柔软的、浸了水的绸。
顾烟容觉得喜欢,停止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认真吻他。
沈却大概永远也学不会换气了。
他疲弱地张着口,渐渐没力气做出任何反应,漆黑眼眸变得安静。
顾烟容又揽着他,轻抚胸口,帮助他喘气。
单薄胸脯在她手下,心跳只隔一层。
沈却的心朝着她跳。
亲了一会儿、摸了一会儿,觉得心情好多了。
她振奋精神,打一个滚儿,爬起来。
沈却仰在床上,愣愣望她,面庞清透,眼底盛一点光。
因着方才的吻,他胸口不住起伏,润泽唇瓣启开,正沉沉喘息着,眼尾胭红,带了点魅。
顾烟容下床,反锁了门,又迅速上来,两手托着沈却肋下,把人端起来,放到自己怀里。
沈却慢慢环住她,下巴靠进她颈窝。
密不透风的一个拥抱。
沈却很瘦,肩胛骨形状突出。顾烟容抱着他,轻轻抚摸后背。
慢慢地,沈却全然失力,拢在顾烟容腰间的两条手臂松软向下坠。
他衬衫领口开了两颗,露出一点精致锁骨。顾烟容抱了一会儿,就稍稍松开怀抱,低头咬上去。
怀里的人发抖,眼睛却笑。
长长的、密密的睫毛挡住一点瞳仁,眼睛里像有一整池水。
他在鼓励她。
于是顾烟容一鼓作气,把扣子全部解开。
一具在光下白得发亮的躯体,属于她。
上面有粗粝伤痕,顾烟容摸上去,沈却就微微颤一下。
她一道一道摸过去,那池水就泛滥,溢出来星点眼泪。
瓷白皮肤变得湿润。
顾烟容一颗一颗亲掉泪珠。
又揽着沈却腰身,把人慢慢放平在床上。
很慢,因为她捧着宝贝,要轻拿轻放。
就算床很柔软,也要小心翼翼。
宝贝驯顺,任由她摆弄。
“烟容,”他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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