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手蹭了蹭唇上的血，就扶着墙又站起来，艰难走到老板椅旁边，按着胃坐进去。

他低低俯下身子，两只手尽数没入上腹，喘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抬起头来，低低道：“你先出去吧。”

应寒大为震惊。

后来他才知道，前一天，沈却在应酬时就吐血了，是硬挺着来公司的。

之后他又经历了许多次类似的情况，才逐渐懂了该如何应对。

沈总不喜欢被人碰，所以如果他倒下，不需要扶，只要等他自己缓过来，慢慢站起来。

如果更严重一点，晕过去的话，最好也别碰，只把人叫醒就行。实在走不动，才能稍微搀扶一下。

应寒真心希望老板能稍微爱护一下身体，毕竟他在他手底下干的很滋润，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沈却结婚时，他也收到了请帖。其实老板真的很好的，应寒想。

老板的爱人也好好看，名字也好听，叫顾烟容。

应寒看到沈却在宣誓时，偷偷红了眼眶。

结婚后有一段时间，沈却似乎跟结婚前没什么两样，该挥霍生命还是一样挥霍，轻伤重伤都一样不下火线。

慢慢地，好像变得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同。

比如，顾烟容经常来公司陪他。应寒身为助理，被她塞了很多糖，各种口味都有。

说是沈却经常会低血糖，如果他在身边，就可以喂沈却吃。不过沈却肯定吃不了那么多，所以剩下的全是应寒的。

应寒说：我哪儿敢喂老板吃糖啊……

顾烟容说：哎呀没事的！沈却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有一次，见沈却面上失色，晕晕乎乎像是站不稳，应寒壮起胆子把人扶住，掏出糖来就喂进去，心里想着，反正是老板爱人的吩咐……

然后他就发现，沈却虽然还是很抗拒他的触碰，但确实没发火。

只是缓过来之后，就满脸不情愿地把他推开而已。

再比如，有一段时间，沈却失明，应寒天天到他家里陪他吃早餐。

那时他就发现，老板家里特温馨，满地都是地毯，糖也放得随处都有。

沈却也变得，好像有点……软和？

应寒没想到有一天会用软和这个词形容他老板，但确实就是这样的。

每天吃完早餐，老板都跟他说谢谢。很认真、很诚恳地说，一双暂时失明的眼睛水润。

而且，还因为他每天要陪吃饭，给涨了工资。

应寒表示愿意陪老板吃一辈子早餐。

这回过完年，沈却更是还带了个粉色保温杯来，开会都不离身。

应寒在旁边观察，觉得这肯定是老板爱人给他的。

连开会的时候，都时不时走神，捧着杯子发愣。

一看就是在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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