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过于丰盛的光盈满眼眶。

他闭了闭眼，有眼泪淌出来。

然后身下变得绵软坚实，有一只手擦去眼泪，又盖住他的眼睛。

沈却重新睁开眼，密密长睫扫过顾烟容手心，她收回手。

沈却已经被她放到床上，乖巧仰起一张脸看她。

这张脸苍白，薄汗氤氲，像一片落入水中的白色花瓣，很薄，透明。

也像雨雾迷漫里远远一片月影。

他冲着顾烟容笑。

“烟容，”他说，“你也躺过来好不好？”

不对，小月亮分明在她碗里。

小小一个碗，盛入清水，月亮就迫不及待落进来啦！

想继续抱着。他的眼睛在说。

顾烟容蹬掉拖鞋，立马上了床。

沈却还是有些晕乎乎，动弹不了，被顾烟容轻手轻脚抱入怀里。

“想再近一点……”他说。

顾烟容就拢着头颈，让他密密贴进自己怀里。

很轻微的动弹，沈却还是禁不住，晕晕沉沉又闭上眼睛。

有人亲浓密的眼睫。

沈却无声笑了笑，几息，又睁开眼。

“你偷偷亲我。”他说。

顾烟容指正：“没有偷偷。你是我的，我想亲就亲，用不着偷偷。”

沈却用眨眼代替点头：“再亲一下吧。”

于是更多的吻落下来。

沈却觉得幸福。

他说：“我觉得我应该已经好了。”

顾烟容笑出声：“因为我亲你，所以你好了吗？”

沈却认真：“嗯。”

跟顾烟容在一起之后，他真的已经开心许多。

很久没有想死，噩梦也变少，甚至有时，还会在梦里梦到顾烟容抱着他亲。

然后醒来就发现，顾烟容真的在抱着他亲。

她好像很喜欢在他睡着的时候亲他。

有一次问起，顾烟容就说：“因为你连睡着的时候都在诱惑我！嘴唇颜色淡淡的、呼吸轻轻的、胸口起伏很缓、身体软软的、皮肤白白的、脸又很漂亮！”

沈却被说的脸红。

只是偶尔会难过而已。他觉得这很正常。

顾烟容摇头：“你有时候，睡着了都在哭。”

沈却偏过头。

已经很少了。之前，整夜整夜哭呢。

这话他没说出口。一说，烟容又会心疼。

明明他现在已经很幸福。

一只手掰过他的脸。

顾烟容好像生气：“你不给我看！”

“没有……”沈却觉得冤枉。

“不准把脸转到另一边。”顾烟容很自然地命令他。

她要看着他才行，不然，一离开她的视线，这人偷偷难过怎么办。

沈却点点头，漆黑的头发在枕头上蹭得有些乱：“我就算难过，也不会再躲着你了。”

因为难过的时候被抱着安慰，真的会很安心很满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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