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歪歪靠在顾烟容臂弯,浑身软趴趴,像一捧将融未融的雪。
被烟容满满抱着,他满足得眼睛都不知不觉弯起来。
玻璃杯抵上唇畔,沈却慢吞吞抿进去半杯温水。
喉结滑动得异常艰难,每咽下一口都要略微停顿,反复吞咽数次。
其实胃里还是有一点不舒服,连喝水都有点想吐,酸涩的胃液直往上涌。
他吞咽得艰难,因而过分缓慢,期间还被水呛得咳嗽,单薄肩胛在顾烟容掌心剧烈震颤,如同折翼的蝶。
她拭去他唇间溢出的水痕,又在男人胸口轻轻抚过顺气。
苍白唇瓣湿润,像被水冲洗得莹然的玉石。
“还是不舒服吗?”顾烟容放下还剩半杯水的玻璃杯,问。
沈却摇摇头,嘴硬说不难受,又牵过她的手,放到自己胃脘处。
烟容揉揉就好了。
里面照旧是冰凉的,有些僵硬,但没有再痉挛了。
刚才只不过轻轻一揉,这人就吐到晕厥,顾烟容有点心有余悸,很轻很轻地在那里捂着,没敢再揉。
僵硬的器官在她掌心重新变得柔软。
像是,慢慢地用体温暖化一团被暴雪冻得僵硬的云。
沈却忽然仰起脸,湿润的唇擦过她颈间,柔软的触感里含着滚烫爱意。
是一个太珍重的吻。
他不敢亲吻唇瓣,只轻轻地,亲了一下细长脖颈。
一触即离。
止痛药带来的困倦让他漆黑的瞳孔蒙着层雾气,却努力保持清醒。
苍白手指抓皱被角。
不要生气,不要推开我。他想。
被这样温柔地对待,他实在很难控制自己。
颈间触感让顾烟容怔愣一瞬。沈却的亲密,是不是来得太快了一点,简直就像是,已经跟她相爱过一场似的……
她低下头,将皱巴巴的被角从他手中解救。
沈却指尖冰凉,被她细意拢进掌心。
手指松软,细微蜷缩。
沈却不敢看她,怕她眼睛里是冰凉的疏离和愤怒,索性直接闭上眼。
睫羽紧张地直发颤。
亲都亲了,这时候才开始紧张。顾烟容忍笑,牵起那只手,在手背吻了一下。
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又贴了贴颜色寡淡的唇。
同样很轻,没有让那瓣被咬破的唇感到一丁点痛意。
沈却睁开眼,黑眸定定望着她。
没有被推开,也没有被指责。
反而……反而还被亲了。而且还是两下。
眼尾浅红氤氲,逐渐变浓。一点点眼泪冒出来,很快溢出,滚落。
顾烟容:!
怎么亲一下还把人亲哭了!明明是他先开始的!她只不过亲回来而已……
她伸手擦眼泪:“哭什么?”
沈却摇摇头,把脸埋进她颈窝。
水痕瞬间扩散氤氲,透过布料。顾烟容哭笑不得揉揉黑漆漆发顶:“衣服都被你哭得湿掉啦。”
沈却委委屈屈抬起头,正要说话,突然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