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的童年并不完美,甚至有一段如同噩梦般的童年记忆。
幼年时期的记忆太模糊,等到他懂事起,就已经在诈骗窝点了。
诈骗的团伙头儿叫九叔,虽然为人暴戾,对他却很好。听手底下的马仔说,他是四岁的时候被九叔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的,这里的人基本都是被拐卖来做诈骗的。
九叔见他一张小脸粉雕玉琢的,可爱极了,舍不得把他转手卖到东南ya那边,就把他放在身边养着,当干儿子看。
九叔问他叫什么,那时四岁的他根本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模糊记得自己叫宴宴。
他说:“宴宴……”
于是,大家都叫他砚砚。
他在非人的环境里长大,见多了因为诈骗的金额不达标而被九叔倒吊着一点点放血的可怜人。刚开始他不适应,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这天,饭厅里的男男女女都醉得不省人事。
其实是被他偷偷在酒水里下了药。
七岁的砚砚在凳子里坐了一会儿,确定全部人都倒下了,才从九叔身上摸到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
打完电话后,他回到宿舍。
半个小时左右,楼下响起了警笛的声音。
隔壁那个刚被骗过来做电信诈骗的男大学生听到声音,鲤鱼打挺般眯着眼睛从木板床上弹起来,惊恐万分:“警察?是警察吗?是警察来抓我们了吗?!”
砚砚事不关己地看向远方。
“是的。”
声音带着稚气。
如果不说,大概谁也想不到他是个只有七岁的孩子。
一天学都没有上过,心思却缜密得如此可怕。
男大学生不敢置信:“是你报的警?”
“你是怎么做到的?”
砚砚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