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楼离饭厅有些距离，虽然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个情况，但他觉得，今天晚上就能结束一切了。

很快，宿舍楼也闯进好几个警察，将另外几个人也押走了。

唯有他，不在此行列。

砚砚看着这些人渣败类一个个被塞进警车，有许多感慨，无奈脑中知识储备贫瘠，根本不知该如何正确表达他的心情。

其中一个团伙成员冲楼上骂道：“九叔看你聪明懂事，这些年都把你当儿子一样对待，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你这个王八蛋！龟孙子！”

九叔也朝着宿舍楼的方向恶狠狠唾骂：“你个杀千刀的白眼狼，老子白养了你三年，还敢举报我？你他妈的给我等着，老子出来后第一个弄死你……”

所有人都往阳台的方向看去，站在阳台的孩子却无动于衷。

他往下看，嘴唇动了动。

口型只有两个字——

“奉陪。”

收集犯罪证据这个方法，他是从电视里学来的，在这里的三年，他接触的除了冷血和暴力之外，就只有电视了。读书是不可能的，他很小就表现出了过人的天赋和智力，九叔怕他会心生叛变，所以不给他读书。

很快，警察把他带去做笔录，但他不认识字。

警察愣了一下，和上头商量过后联系了附近的孤儿院。

“你是个好孩子，我们都不忍心看你继续堕落，你还记得你的父母亲人在哪里吗？”

砚砚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他对自己的过去，毫无印象。

九叔那群人的涉案金额高达几个亿，直接牢底坐穿，他没有参与诈骗，提供的资料证据也为警局做出了巨大贡献，因此警察只是口头批评教育了他一顿。

“孩子，以后记得好好读书，将来为社会做贡献。”

这是离开警局时，警察对他说的。

直到院长把他带进孤儿院，他都还有些恍惚与复杂。

刚来孤儿院的那段时间，心理医生每天都过来给他做疏导，他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充实、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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