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她只知道,书上说,古代没有麻药,重伤的士兵在刮骨疗伤时,要么用烈酒麻痹神经,要么就用强大的意志力硬抗。
她既不能给陆骁灌酒,也无法指望一个昏迷的人靠意志力。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用一种更强烈的刺激,去覆盖伤口被清洗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的唇温软生涩,带着二锅头的辛辣和自身的清甜,就这么印在了陆骁的唇上。
她闭着眼睛,不敢去看他的反应,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
她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笨拙地,一点点地,将自己口中的酒气渡了过去。
昏迷中的陆骁,竟对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有了反应。
他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干裂的嘴唇也下意识地动了动。
也就在这一瞬间,苏清禾抓住了机会。
她一只手维持着这个令人面红心跳的姿势,另一只手拿起浸湿的棉布,以最快的速度,却又尽可能轻柔地,开始擦拭他伤口边缘的血污。
果然,陆骁的身体只是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剧烈地反应。
这个方法……有效!
苏清禾心中一喜,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清理血污,用镊子夹出嵌入皮肉的沙石,再用兑了温水的烈酒给伤口消毒……
每一步,都惊心动魄。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体力的过程。
苏清禾的额头上很快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与陆骁额上的冷汗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她的姿势不得不一再调整。
为了能够得着他背上的伤口,她几乎是半跪在床沿,整个上半身都俯在了陆骁的身上。
两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滚烫温度,能听到他因为疼痛而变得粗重的呼吸,甚至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心跳的搏动。
随着清理的深入,她不得不将他上半身的作训服彻底剪开,扔到一边。
男人精壮强悍的身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古铜色的肌肤,因为常年严苛的训练,覆盖着一层薄薄却极具爆发力的肌肉。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以及那性感的人鱼线……
这具充满阳刚之气的身体,此刻却因伤痛而显得无比脆弱。
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旧伤疤,有刀伤,有子弹留下的痕迹,每一道疤痕,都记录着他过往的凶险与荣耀。
苏清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片精壮的胸肌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脸颊,比刚才喝酒时更红,更烫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心中默念着,强迫自己将视线重新聚焦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消毒是最痛苦的一步。
当沾着烈酒的棉球触碰到翻卷的皮肉时,即便是被酒精和亲吻分散了大部分注意力,陆骁还是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哼。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肌肉瞬间变得无比坚硬。
一只滚烫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抓住了苏清禾正在为他擦拭伤口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苏清禾吃痛,却不敢挣扎,生怕惊动了他。
她只能俯下身,再次加深了那个吻,用尽自己所有的温柔,去安抚这头受伤的野狼。
“别怕……马上就好了……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