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你说……”
“这玩意儿,是不是得晚上喝,才管用啊?”
陆骁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敲在她滚烫的耳膜上。
那股子混杂着野性腥气的浓烈酒气,浓得化不开,熏得她有些晕眩。
苏清禾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她长这么大,两辈子加起来,都没遇到过这么……这么让人脚趾抠地的社死场面!
虎鞭酒!
催生!
抱大孙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和陆骁现在连纯洁的革命友谊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合租的室友!
“你……你胡说什么!”
苏清禾的脸颊涨得通红,她猛地后退一步,一把从陆骁手里夺过那个深色的玻璃瓶。
瓶身入手冰凉,却丝毫降不下她脸上的温度。
她甚至不敢去看陆骁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戏谑和一种让她心慌的强势。
“我胡说?”
陆骁低笑出声,醇厚的笑声略带沙哑,在小小的堂屋里回荡。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又朝前逼近了一步。
一米八几的高大身影带着沐浴后的水汽逼近,让她感到一阵压迫。
“妈在信里可都写了,让我们抓紧时间,让她明年就抱上大孙子。”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信里最让她崩溃的内容。
“这虎鞭酒,不就是给我补身子,好让我有力气……抓紧时间的吗?”
“陆骁!”
苏清禾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抬起头,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三个月!我们只是‘室友’!”
她试图用那份已经岌岌可危的协议来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室友?”
陆骁挑了挑眉,笑意更深了。
“哪个室友需要对方的妈从上海千里迢迢寄虎鞭酒来补身子啊?”
“哪个室友会在对方重伤昏迷的时候,又是擦身又是喂药,还……亲口渡酒的?”
最后那四个字,他说的极轻,却震得苏清禾心里一颤。
她的心跳,瞬间乱了一拍。
他……他果然是知道的!
那天她以为他昏迷不醒,做的一切他其实都有感觉!
“我……我那是为了救你!是人道主义!”苏清禾的底气瞬间弱了下去,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哦?人道主义?”陆骁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眼神暗了暗,“那我可得谢谢你这番‘人道主义’的特殊治疗了。”
苏清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抱着那个烫手的酒瓶,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跟陆骁这只老狐狸讲道理,她永远都占不到上风。
他总能三两语,就把白的说成黑的,把歪理说成真理。
不能再跟他纠缠这个话题了!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可是二十一世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女总裁,怎么能被一个八十年代的糙汉三两语就乱了阵脚!
对,转移话题!
苏清禾眼珠一转,目光落在桌上那堆红糖、桂圆和红枣上。
“阿姨寄来的这些东西,都是给你补身体的。”
她刻意忽略了那个最引人遐想的瓶子,指着其他的补品,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次失血过多,这些红糖、红枣正好可以补气血。还有这些药材,我虽然不认识,但肯定是好东西。”
她的语气专业又冷静,完全不见了刚才羞得满脸通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