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对方志远说，“方行长，你来做见证人，每一份文件梁总签字的时候你在旁边盖银行的骑缝见证章。”

方志远从角落里站直身子，“行。”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梁文滔在十四份文件上逐一签名、按手印，方志远在每一份旁盖上银行骑缝章。周玉中间回来了一趟，手里多了几页从工商存档里抄出来的信息。

“苏姐，”周玉把纸递过来，“我查到了。谢启仁，八二年通过一家叫“兴隆贸易”的皮包公司，往广州汇过三笔款子，总额四十七万港币，收款方是——”

周玉停了一下，看了苏清禾一眼。

“马彪。”

苏清禾把那页纸接过来，看了五秒。

“八二年，”苏清禾低声说，“马彪还没出事之前，就已经在替谢启仁铺路了。”

梁文滔在旁边听着，脸色更白了一层。

苏清禾没有多说，她把所有签好的文件分成三摞，“方行长，你现在做三份复印件。原件锁保险柜，第一份复印件交周玉保管，第二份……陈默！”

陈默应声出现在门口。

“第二份复印件加上我写的说明信，现在立刻去邮电局，传真给省纪委的郑主任。号码周玉那里有。”

“好。”

陈默接过文件快步出去。

苏清禾在桌前坐下来，把钢笔拧开，在一张空白信纸上飞快地写了一封说明，措辞简短：涉案资金来源方为香港财团人员，疑与此前马彪案旧网络存在关联，详见附件协议。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交给刚复印完回来的方志远。

“传真发完之后，让陈默直接回来，不要在外面逗留。”

方志远点头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苏清禾和梁文滔两个人。外面天已经大亮，日光灯显得多余。苏清禾关掉头顶的灯管，窗外的晨光透进来，把桌上的保险柜照出一层冷光。

“梁总，”苏清禾放缓了语气，“今天上午九点你照常去会所，不要让叶承恩起疑。”

梁文滔站起来，手还在微微抖，“苏行长，如果他问我为什么昨晚没接他电话……”

“就说你喝多了睡过去了，手机没在身边。”

梁文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大厅柜员拔高的声音：“先生，我们还没到营业时间……”

陈默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上来，语气紧绷：“苏姐！传真刚发出去，楼下来了个人，是叶承恩的律师，拿着一份紧急申请函，说要见银行负责人！”

苏清禾眼神一沉。

梁文滔在门口站住，转过头来看着苏清禾，脸色瞬间惨白。

“他说如果不在拍卖开始之前解冻梁文滔的全部账户，”陈默喘了一口气，“就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银行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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