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苏清禾把念安放下，“爸，你们这几天都好吧？”

“好着呢，”苏建国看了陆骁一眼，“这几天小陆天天来，家里什么都不缺。”

陆骁在门口换鞋，“爸，应该的。”

吃饭的时候，苏清禾坐在餐桌旁，一手抱着思远，一手拿着筷子。思远靠在她怀里，含糊不清地发出一个音节——“妈——”

苏清禾低头看着儿子，思远的眼睛圆圆的，正盯着她看。

“你看，”林岚在旁边笑着说，“他真的会叫了，这两天叫了好几回。”

苏清禾把脸贴在思远软乎乎的头顶上，闭了一下眼。

陆骁坐在对面，给苏清禾碗里夹了一筷子红烧肉，什么也没说。

晚饭后，苏建国和林岚带着两个孩子回房间，苏清禾和陆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摊着苏清禾从北京带回来的文件。

“清算系统一个月内上线，”苏清禾指着技术对接方案给陆骁看，“这个搞定之后，银行就能跨省结算了。明年上半年，益商贷推到东莞和佛山，三月份全国金改工作会议上我要做汇报发。”

陆骁听着，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你打算一直这么拼？”

“不拼不行，”苏清禾抬起头，“窗口期就这几年，错过了就没了。”

“行，”陆骁说，“你往前冲，后面的事我兜着。”

苏清禾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陆骁。”

“嗯？”

“谢你。”

陆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把苏清禾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跟我说谢谢？”

“认真的，”苏清禾靠在他肩上，“这两年，没有你——”

“别说这种话，”陆骁的声音压低了，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你是我媳妇儿，我不护着你护谁。”

客厅的灯光暖黄，窗外鹏城的夜风带着南方冬天特有的湿润，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透进来一丝。苏清禾靠着陆骁的肩，手里还攥着那份文件，眼睛慢慢闭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呼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苏清禾睁开眼，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

是陈默的讯号，四个字的代码——“省纪委来。”

苏清禾坐直了身子。陆骁也跟着醒了，“怎么了？”

“省纪委的人明天到鹏城，”苏清禾把传呼机放回茶几上，“应该是来收网的。”

陆骁看了她一眼，“你要去银行？”

“明天一早去就行，”苏清禾重新靠回沙发上，但眼睛已经没有睡意了，“方处长的事，纪委要跟我对接材料。”

“那今晚——”

“今晚不动，”苏清禾说，“该来的明天都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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