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婶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始分馒头。
“都排队!一个一个来!”
苏南栀跟在队尾,接过那个还带着余温的白面馒头。
她低头看了两秒,咬了一口。
软和,带着一点点甜味。
在这物资匮乏的大西北,白面馒头是奢侈品。
赵小曼站在她旁边,小声说“团长对咱们厂真好。”
苏南栀没吭声,又咬了一口。
小赵喝了口水,缓过劲来,冲刘厂长说“我得回去复命了,风再大也得走。”
“等等!”
刘厂长拦住他,“你替我谢谢团长!就说我们一定不辜负他的关心!”
小赵摆摆手,推开门又冲进了漫天黄沙里。
夜里十点,风终于停了。
苏南栀回到宿舍,脱了外衣躺下来。
被子还是硬邦邦的,枕头也薄,但她今天觉得比前几天舒服多了。
赵小曼在对面炕上翻了个身“苏南栀,你说团长怎么想起来给咱们送馒头的”
“不知道。”
苏南栀闭着眼,“可能是正好看到天气预报了。”
“哪有那么巧。”
“哪有那么巧。”
赵小曼嘀咕,“我看啊,团长就是心细。”
苏南栀没再接话。
她想起那晚车间门口的身影,想起今天小赵冒着沙尘暴送来的馒头。
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不是江南的那种潮湿温软,是大西北特有的干燥热度,像炉子里烧透的炭火,看着不起眼,但能暖很久。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帆布包,翻出一个小本子。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这里的风沙很大,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
与此同时,团部办公室。
小赵推开门,敬了个礼。
“报告团长,馒头送到了,被服厂所有人都吃上了。”
陆枭头也没抬,还在批文件。
“嗯。”
小赵站了两秒,没憋住“团长,您自己晚饭还没吃呢吧”
陆枭放下笔,抬眼看他。
这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但小赵的后脊梁骨一凉。
“出去。”
“是!”
小赵转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小赵。”
“到!”
“明天让后勤给被服厂送两袋白面,就说是这个月的额外补给。”
小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点头“明白!”
门关上。
陆枭靠进椅背里,拉开抽屉,拿出那个信封。
第九封信还躺在里面,纸面被他翻看得起了毛边。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想看你扯断风纪扣,把你那张端正威严的脸,埋进我的颈窝里。”
陆枭的拇指按在那行字上,缓缓摩挲。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他半张脸上。
他低声说了句话,只有这间空屋子里的月光听得见
“今天吃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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