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训练场上,陆枭的声音还在继续。
“再来一遍!动作不标准不准吃午饭!”
供销社里人不少。
苏南栀挑了个新搪瓷缸,赵小曼抱着一瓶雪花膏左看右看。
“这玩意儿真贵,要一块二。”
“那就别买了。”
“不行,我脸都皴了,再不抹点油就裂了。”
排队付钱时,前面站着两个被服厂一车间的女工,正凑在一起咬耳朵。
“听说了没?昨儿个值班室老孙头带人突击检查内务,好几个宿舍都被点了名。”
“可不是,听说连私人信件都给翻出来了,登记在册呢,这要是报到厂长那儿,指不定得挨批。”
苏南栀的手一抖。
搪瓷缸磕在柜台上,赵小曼扶了她一把:“怎么了?”
“没事。”
苏南栀勉强稳住心神,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两人付了钱往回走。
一路上,苏南栀走得极快,赵小曼在后面小跑着跟着,嘴里还嘟囔着:“跑这么急干啥,狼在后面撵你啊?”
回到宿舍,苏南栀把新搪瓷缸往桌上一放。
赵小曼脱了鞋上炕,盘腿坐下,重新拿起针线绱鞋底,嘴里还念叨:“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买个缸子跟做贼一样。”
“没,就是风吹得头疼。”
苏南栀应了一声,视线却死死盯着自己的床铺。
她忽然记起,今天早上醒来时,她的枕头确实是竖着放的,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睡相不好。
可她一向睡得规矩,枕头怎么会平白无故竖过来?
心跳快得要命。
她快步走过去,掀开枕头。
她快步走过去,掀开枕头。
对折的信封还在。
没动。
苏南栀松了口气,腿有些发软。
“你干嘛呢?”
赵小曼抬头看她,“脸白成这样。”
“没事。”
苏南栀把枕头放回去,“我去打水。”
她拎着搪瓷缸出门,手还在抖。
刚才,她以为信被人翻出来了。
许是自己记错了枕头的位置。
对。
一定是记错了。
与此同时,团部办公室。
小赵抱着文件走进来,放在桌上。
“团长,本周各单位的例行报告。”
陆枭头也没抬,还在批另一份文件。
“放着。”
小赵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小赵站住。
陆枭放下笔,拿起报告,一份一份翻。
通讯连、炊事班、医疗队、被服厂……
翻到被服厂那一页,他的手停住了。
《被服厂本周巡查记录》
检查人:值班员老孙
检查内容:宿舍内务卫生
检查结果:整体合格。
苏南栀铺位发现私人信件,未做处理。
备注:信件内容未查看,已放回原处。
陆枭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私人信件。
苏南栀。
枕头底下。
他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报告上。
他眼里有了笑意。
小赵站在门口,后脊梁骨莫名一凉。
“团长?”
“出去吧。”
小赵敬了个礼,退出去,关上门。
小赵退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跟了团长三年,清楚这位铁血长官的脾气。
平时团长看报告,飞快扫一眼就过。
可刚才,团长盯着被服厂那页报告,手指在桌上敲击的频率都变了。
尤其是看到“苏南栀”名字时,团长眼里的意味,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直犯嘀咕,那苏同志枕头底下的信,到底写了啥?
能让一向冷面无私的团长露出这种表情。
他摇了摇头,决定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团长的心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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