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八点团部早会,宣读停职通知。”
第二天七点五十分,团部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赵政委把通知放在桌前。
“陆枭同志,军区党委正式受理了一封举报信,并已成立调查组。调查期间,你暂停团长职务,配合组织核查。”
“我服从安排。”
“从今天起,团务暂由钱卫国同志代管,相关文件和办公室钥匙按规定办理交接。”
陆枭起身戴好军帽,朝在座众人敬礼。
“调查没有结论以前,各单位照常训练生产。谁借这件事扰乱团里工作,按军纪处理。”
钱卫国看向他。
“陆团长,现在团务由我暂代,这些安排该由我来说。”
“那你说。”
“我会按军区要求稳定全团,也请你交接期间不要干预调查。”
“公文都在办公室,姜参谋会列清单。私人物品我自己带走。”
“调查组要查的材料,不能先动。”
陆枭转向赵政委。
“通知里有封存办公室这一条吗?”
赵政委把文件重新看了一遍。
“没有。只要求公务材料移交,个人物品可以带走。”
钱卫国把钢笔放回桌面。
“既然赵政委这样说,就照通知办。”
陆枭离开会议室时,姜参谋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
“团长,材料分成三箱。团务文件交钱副团长,调查组需要的记录单独封存。”
“抽屉里的东西呢?”
“还锁着。”
陆枭取出钥匙,拉开最下层抽屉。九封信压在牛皮纸袋中,那张左手写的纸条仍放在最上面。
姜参谋守在门口。
“现在带出去,会不会惹人怀疑?”
“留在这里,才会让人找到。”
“放哪儿?”
“随身带走,列入个人物品交接单。”
“交接单上怎么写?”
“私人通信材料,封装一件,由本人保管。调查组若正式调阅,再照手续提交。”
陆枭把纸袋装进公文包。
小赵进来接行李时,眼圈已经红了。
“团长,我跟您一起走。”
“我只是停职调查,不是上刑场。”
“可钱卫国一接团务,外头什么话都敢传。”
“管不住别人的嘴,就管住自己的。车开到干部宿舍,你回来继续值勤。”
“苏组长那里真不说?”
“再问,你就去炊事班背一个月土豆。”
小赵抱起纸箱,不敢再开口。
上午十点,团长停职的消息传进了被服厂。
上午十点,团长停职的消息传进了被服厂。
最先听说这事的,是去后勤处领线的女工。
“听说了吗?陆团长让军区停职了。”
“为什么停职?”
“有人举报他拿团里的东西照顾个人,还跟被服厂的女同志不清楚。”
“咱们厂?”
“外头都这么说,听说那人还常去团部。”
周婶把线筐放上桌。
“没凭据的话少讲。政审组才查完,咱们厂没有问题。”
“调查组都进团了,团长也停了,还能一点事没有?”
“停职是为了调查,结果没下来,谁也别替组织定罪。”
苏南栀站在机器后面,手里的纱线已经绕过同一根线柱两回。
圆脸学徒提醒她。
“苏组长,这根线穿错了。”
“拆下来,重新穿。”
“您的手怎么这么凉?”
“刚洗过。”
赵小曼从院外跑进车间,连围巾都没解。
“南栀,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机器还没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