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疼。”
苏南栀眼泪落得更快。
陆枭抬手,拇指抹过她眼角。
“别哭。今天是好日子。”
苏南栀吸了吸鼻子,用袖口擦过脸颊。
“我眼睛只是有点酸。”
陆枭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湿透的睫毛,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
他的手掌从她后颈滑到腰间,将她抱得更紧。
苏南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窗外蝉鸣未歇,夜色已经漫进房间。
招待所走廊里传来脚步,过了一阵便远了。
屋内又静下来,只留两人的呼吸。
陆枭的下巴抵着她肩窝,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南栀。”
“嗯?”
“我们领证了。”
苏南栀按在他胸口的手停住了,腰背也绷得笔直。
陆枭的手掌按在她后腰,察觉到她的变化。
他低下头,唇擦过她耳廓。
“今晚,你是我太太。”
苏南栀耳根烧热,手掌抵住他胸口,想往后撤。
陆枭看出她的慌意,先松了手,站起身。
两人隔开一臂距离。
陆枭看着她红透的脸颊,手指在她腕上收了收。
陆枭看着她红透的脸颊,手指在她腕上收了收。
“怕什么?”
苏南栀低着头,视线落在他军装的第二颗纽扣上。
陆枭的拇指按在她腕脉,感到那处跳得很急。
“你若想缓一缓,我就停下。”
苏南栀抬起眼。
陆枭迎着她的视线,补了一句。
“今晚,我有件事想给你。”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桌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
布袋巴掌大,军绿色,针脚细密。
苏南栀一看便知道,是他亲手缝的。
陆枭回到她面前,解开布袋。
里面是一枚银色戒指。
环面光滑,通体素净。
苏南栀盯着那枚戒指,忘了把视线移开。
陆枭拿起她的左手,将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
大小正合适。
“我量过你的手指。”
他的目光落在戒指上,指腹沿着环面抚过。
苏南栀看着手上的银环,又抬头看他。
“什么时候量的?”
“帮你写毛笔字那次。”
苏南栀抬头看他。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她想起被服厂图书室里,自己练习写申请书,他在一旁教她握笔姿势。
他握着她的手,教她如何执笔,如何控制力道。
那时,他已经记下了她手指的尺寸?
“你从那时候起,就在准备这枚戒指?”
陆枭看着她指间的银环,拇指沿环面抚过。
“戴好了,就别摘了。”
苏南栀看着手上的戒指,灯光落在环面上,映出一线银光。
她抬起头,看着陆枭。
灯光落在他脸上,硬朗的轮廓软了几分,眉骨上的旧疤也淡了。
这一年半多里,她见过他许多模样,离得这样近,还是头一回。
苏南栀伸出手,指尖落到他眉骨上的旧疤,从疤痕一路摸到尽头。
她的指腹刚碰到疤痕,陆枭胸口便起伏了一下。
他扣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
“南栀。”
他开口时,嗓子已经哑得厉害。
苏南栀仰头看他。
“从什么时候?”
陆枭看着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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