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枭的胸口贴着她,话音落在她发顶,带着清晰的震动,“后来看到你的档案,知道你在江南过得不好,我就想,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带到我身边。”
苏南栀的手指攥住他的军装后背。
“借调函是我故意卡的条件,接站也是我主动去的。”
陆枭的手掌按在她后背,力道一点点加重,“我自私,可我不后悔。”
“我也不后悔。”
苏南栀把脸埋进他颈窝,泪水浸湿他的衣领,“陆枭,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写了那九封信。”
陆枭的手臂收得更紧。
两人抱着,直到她胸口的起伏慢下来。
窗玻璃外已是夜色,招待所走廊偶尔传来脚步,走远后,屋里又安静下来。
苏南栀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陆枭。”
“嗯。”
“你呢?”
她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动心的?”
陆枭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过了几息才开口。
“第一封信。”
苏南栀愣住。
“第一封信里,你写自己在车间修机器,手上沾着机油,累得直不起腰。”
“第一封信里,你写自己在车间修机器,手上沾着机油,累得直不起腰。”
陆枭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你说想找个人说说话,可身边找不到能开口的人。”
苏南栀想起那封信的内容,脸颊发热。
“我读完那封信,就想,这个人过得很苦。”
陆枭把话说得很慢,“后来信一封接一封,我总在想,你那会儿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身边可有人欺负你。”
苏南栀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住。
“第九封信寄来,我看到领纱单上的名字,心便定了。”
陆枭的手掌从她后背移到后颈,指腹按进她发间,“我想,这个人叫苏南栀,十九岁,在江南棉纺厂上班。我要把她带到我身边,谁也别想动她。”
苏南栀的泪水又落下来。
“南栀,我等了你一年半多。”
陆枭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从第一封信算起,我等你走到今天,已经一年半多。”
苏南栀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下。
“今天,你终于成了我的太太。”
他说得沙哑,最后几个字收得很慢。
苏南栀睁开眼,仰头看他。
招待所房间的灯光照着他的脸,也把眉骨上的旧疤映得格外清楚。
她伸手,沿着疤痕的摸到尽头。
她在图书室和战备归来时问过两回。
此时再碰到这道疤,她想起陆枭走过的险路。
这回她没问,只让手指停在疤痕尽头。
陆枭扣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
她摸到他的心跳,比平日快了许多。
窗外的蝉鸣还在,她已分辨不出那些动静,耳边只剩自己的心跳。
陆枭看着她,迟迟没移开眼。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腰间,将她抱得更紧。
苏南栀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他的体温透过军装传来。
“南栀。”
陆枭靠近她耳侧,呼吸重了些。
“今晚,我有句话想问你。”
苏南栀抬起头,迎着他的视线。
床头灯的光落在两人之间,把影子拉得很长。
陆枭的手掌按在她后腰,力道一点点加重。
他低下头,唇擦过她耳廓,靠近她耳侧问了一句,尾音发哑。
“你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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