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农村人总会用一种烤火的竹制家具,竹篾编成一个中空的圆形容器,还会装一个竹制拎把。圆形的内里放一个铁盆,把燃着的木炭放在铁盆了,再盖上草木灰。这样,就可以手提着暖手、烘火了。
这样的取暖家具,学名叫“火熥”,又叫“火篮”,“烘篮”或者“火笼”等等。一般这样的火篮,还会配上一双铁筷子,和一个合适大小的铁质网格状盖子。
冬天时,燃起火篮,用铁筷子沿着铁盆四周插进草木灰里,稍微拨一下。然后盖起网格盖子,拿一根长长的年糕放在盖子上。
中午时放好,中间一边取暖,一边翻面,等到下午3、4点时,年糕已经高高鼓起,表皮脆脆的,有一层焦黄。
用手掰开,硬硬的外壳像是杯子,里面白色的年糕冒着热气,又像是融化的冰淇淋。
“唉!这种年糕可不会烤的鼓起来。”林尘叹了口气,也不再等待,把稍微烤热了些的年糕塞进嘴巴里大嚼起来。
说不上好不好吃,反正顶饿倒是真的。分三串烤了9根年糕,林尘吃了5根就懒得再吃。
估摸着红薯还有一会儿,想起腌萝卜块还不知道怎么做。于是林尘站起身来,先去灶台上把贴在上面的小鱼干翻了个身,才上楼换了本书下来。翻看起腌制萝卜块的方法步骤。
不看不知道,这一翻看,林尘才知道自己早前的做法是不对的,不应该把萝卜切块晾晒,而是只需要切块晾干就可以制作了。
“不过切萝卜块的时候已经是大下午了,只晒了一小会儿,应该问题不大吧?”林尘摸着下巴思索着。胡茬已经很明显,再不剃须就要变身大胡子了。
翻着书研究萝卜干的腌制方法,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林尘再也没添柴,耐心等灶底的柴烧完,炭火又炙烤了会儿,才掏出四个烤熟的红薯。
红薯表皮已经烤的焦黑,靠近火源的一侧也都已经碳化。但香味依旧诱人,林尘戴上劳保手套,拿起一只烤红薯。
劳保手套上的胶皮隔住了热量,只剩一层浅浅的暖意。烤熟的红薯貌不惊人,棕灰色仿佛一个泥球,但轻轻掰开,却能发现大不相同的内里。
橘黄色的内里散发着腾腾的雾气,诱人忍不住一口塞进嘴里。
林尘小心挤出红薯肉,轻轻咬了一口。红薯的香味像风一样穿过嘴巴,挤进胃里,连带着脑海里都被这香味充斥的满满地。
等回过神来时,这一口红薯肉已经被咽下了。要说这烤红薯有那么好吃倒不至于,只是捧着烤红薯,林尘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多年前,那个蹲在火堆前眼巴巴等待的孩子,和孩子身边一脸慈祥地父亲。
默不作声地吃完四只烤红薯,林尘已经饱的不能再饱了。
洗过手,顺便洗去嘴角的焦黑,灶里的炭火早已化成灰白的余烬,温度也降了下来。
林尘打开大锅的锅盖,仍旧有一股热气喷涌而出。用筷子尝试了一下,果然已经熟透了,筷子一插即入。掀开锅盖等待放凉。
拿起竹篮,林尘来到广场晾晒菜杆子的地方。先把竹匾里的菜杆子到在竹席上,陇在一起,然后用塑料布盖上,塑料布四周压上几块石头防止被夜风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