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切在雷恩眼里,却无比刺眼。
每次看到那只负责送信的陆行鸟落下,他的心情就会跌到谷底。
他看到温婉收到信时脸上露出的真切笑容,那是她从未对他展露过的。
他看到她读信时专注温柔的神情,写信时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
强烈的醋意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想下令截停所有的信件,想把那个该死的狐族巫医赶得远远的!
但他想起了上次的教训,想起了温婉含泪愤怒的眼睛和那记耳光。
他死死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忍耐。
这天,温婉又收到阿朗的信。
信里除了汇报部落欣欣向荣的好消息,还含蓄地表达了对她的思念和关心,并附上了一小包她以前最喜欢的、皎月部落特有的干花。
温婉看着那包干花,闻着熟悉的淡淡香气,思乡之情油然而生,脸上不禁露出了温暖而怀念的笑容。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议事结束、想来“偶遇”她的雷恩看在眼里。
看到她那为另一个雄性露出的、如此温柔怀念的笑容,雷恩最后的理智之弦崩断了。
他没有发作,但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他猛地转身,大步离开。
当晚,温婉的晚餐被准时送来,一如既往的丰盛。
但当她喝下第一口肉汤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汤的味道怪怪的,明显被加了过量的盐,咸得发苦。
紧接着,她发现烤肉的表面焦黑得过分,几乎难以下咽;就连水果也像是被特意挑出来的,酸涩无比。
这绝不是厨房正常的失误。
温婉愣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放下餐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能想象出那个傲慢的男人,是怀着怎样嫉妒憋闷的心情,躲在背后用这种幼稚可笑的方式发泄不满。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第二天,在试验田“偶遇”时,温婉状似无意地对旁边帮忙的狮族农师说:“最近厨房的调味似乎不太稳定,昨天的汤咸得没法喝呢。”
她说这话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快步走开了。
温婉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小的弧度。
这场无声的较量,似乎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而那颗被强行压抑的、名为心动的种子,终于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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