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图二不在王府内部,在后山禁地。墨鳞异兽——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在任何典籍上见过。但楚狂徒刻意把图二的线索藏在图一的轴杆里,只有练完了《钢筋铁骨》的人才有资格去拿第二张图。他给自己设了关卡——先练成图一,再去找图二。
傅辰天把绢帛重新卷好,塞回轴杆内,旋紧封片。然后把卷轴放回床板夹层,和那本无名薄册放在一起。月光已经偏西了,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他躺下来,把两只手枕在脑后,盯着一片黑暗的天花板。脑海里有太多东西在转——福伯的故事、楚狂徒的遗、父亲珍藏多年的陨石碎片、绢帛上那个名字。墨鳞异兽。楚狂徒说“留影以待后人”,这个“留影”又是什么?影像?意念?还是别的什么?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些问题现在想也没用。图一还没练成,连第一处筋脉节点都没完全冲开。去想图二的事,就是还没学会走路就要跑。楚狂徒用了整整一年才冲开第一轮节点,自己才开始几天。他还远远没资格去找图二。
先把图一练成。先把《钢筋铁骨》刻进骨头里。然后再去后山,去找那头异兽,去拿楚狂徒留给他的下一个路标。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傅辰天破天荒地没有去练功桩。
他拎着一只木桶走到后院角落的废弃柴房,把门推开。柴房很久没人用了,里面堆着旧木料和几口破缸。墙角有一口废弃的大铁锅,锅底锈迹斑斑,锅沿缺了一角。他把铁锅拖到院子里的水井边,打了三桶井水倒进去,用旧刷子开始刷锅。铁锈很厚,刷了三遍才露出底下黑灰色的铁皮。
他把铁锅架在石头垒的灶台上,开始烧火。福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月亮门下,手里拎着扫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烧火、刷桶、往锅里倒水。等水烧开了,老人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搁在石阶上。
“铁骨草。后山北面石壁上长的。昨天采的,阴干了。”
傅辰天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铁骨草的叶子已经干透了,但暗褐色的茎秆依然硬得像铁丝,闻起来有一股苦涩的草腥气。
“谢谢您。”
福伯没有答话,拎着扫帚朝月亮门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后山禁地里有东西。楚狂徒当年说,它能驱赶一切靠近者。您不要走太远。”
傅辰天站在原地,看着福伯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夹巷里。他把铁骨草倒进锅里,然后从怀里摸出那张抄在布条上的药方——十三味药材,他已攒齐。田七、续断、红花、当归、地龙藤、淬骨散粉末、血竭花……他把药材按配比依次投入沸水中,用一根削尖的木棍缓缓搅动。
药汤在锅里翻滚,从淡黄色煮成深褐,最后变成近乎黑色的暗红。浓烈的苦腥气从锅里升起来,熏得他眼睛发涩。这一次的药汤比第一次试泡时更浓——那时他只是照猫画虎,用量和火候都差得远。现在按照卷轴上的精确配比,汤色足足深了两个色阶。
他把药汤舀进木桶,挪到柴房密封的角落。脱掉衣服,露出的上半身依然瘦削,但胸背的肌肉线条比之前更紧实了一些,肩膀上的骨骼轮廓棱角分明。皮肤表面还残留着几天前第一次药浴留下的细密印痕,淡金色纹路已经完全消退,但伤口愈合后的新皮在晨光下泛着浅浅的粉色。
他跨进木桶,灼痛瞬间席卷全身。这一次的药力比上一次猛得多——不单单是烫,药汤渗进皮肤时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同时在表皮上来回划动。他咬紧牙关,十指死死扣住桶沿,指节上的布条被药汤浸透,从灰白色染成深褐色。
他强迫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疼痛是假的——他对自己说。它是身体发出的假信号,骗你放弃,骗你松手。呼出第五口气的时候,灼痛开始转化。先是麻,像被烫伤的皮肤突然失去知觉;然后是凉,像冰块在骨髓里缓缓融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药汤浸泡的皮肤下,那些淡金色的纹路重新浮现出来,比上一次更清晰。纹路从手腕起始,沿着小臂外侧向上蔓延,在肘关节处形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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