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
午后下了一场急雨,雨点砸在柴房顶的石瓦上噼啪作响。傅辰天站在门口等雨停,手里捏着一根木炭,在门板上划下第六道横杠。每过一天加一道,六道杠排成歪歪扭扭的一行。雨停了之后他把柴房门推开,让潮湿的凉风灌进来,开始今天的自击。
第一拳落下时,他忽然觉得不对劲。拳头砸在大腿外侧,闷响声和往常一样,但触感变了——不是砸在肉上,是砸在一层韧韧的皮膜上。皮下的肌肉不再像之前那样被轻易震得酸胀,反而有一股弹力把拳劲弹了一部分回来。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腿。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解掉了,露出的皮肤表面还残留着几天前自击留下的陈旧淤痕,但皮肤本身——他用手按了一下,弹性变了。硬实了一些,用手指压下去,感觉到一层比普通皮肤更韧的纤维在抵抗。不是茧——茧是表皮的角质化,硬而脆。这是一层被反复击打和药浴反复浸泡后重生的皮下纤维膜,有韧性,有弹性,像一层薄薄的皮甲。
他继续打。一百拳、两百拳……一直到五百拳,大腿外侧都没有出现明显的青紫色。原来这个击打量已经不够让他的肌肉产生撕裂。他把力道加到原本的一倍半,拳头落下去的声音从闷响变成了脆响——拳劲终于透过那层新生的纤维膜,震到了深处。第五百零一拳落下时,熟悉的钝痛和淤血终于出现,但淤斑的范围比之前小了,颜色也浅了,从深紫色变成了暗红色。
他的身体正在适应。第六天,大腿外侧已经初步形成了“铁布衫”的雏形。楚狂徒在卷轴上画的人体经络图旁边有一行很小的字——“钢筋铁骨,始见于皮。皮如革而后筋骨可炼。”他之前一直不理解这句话——皮如革有什么用?面对敌人的刀剑,一层硬皮顶多减轻割伤,砍深了一样见骨头。但现在他明白了。皮如革不是为了防御刀剑,是为了承受更大的自击力道。只有皮肤抗住更强的冲力,肌肉和筋脉才能承受更深的冲击,冲击够深才能震松更深处的节点。这是一层递进一层:皮肤抗住→肌肉抗住→筋膜抗住→筋骨开始质变。
第七天。
傅辰天把力道加到了原本的两倍。拳落在身上的声音已经不再是闷响,而是一种介于木槌敲石与铁锤砸砧之间的短促脆响。胳膊的发力动作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之前他是用臂力挥拳,现在他从脚底涌泉穴起劲,劲力经过小腿、膝盖、胯骨、腰背、肩膀一路传导到拳面。整条手臂变成了被弹射出去的投石索,身体用一根看不见的铁索挂在拳头末端,一拳打出去,从脚踝到手腕一连串骨节都在全力协同。
他打了四百拳,大腿外侧才出现淤青。腹部更慢——腹肌是全身最耐击打的部位,他打了近六百拳才感觉到深处肌肉开始酸胀。腹部皮肤下的淡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隐隐可见,那是筋脉节点被反复刺激后产生的应激反应,药浴的药力在节点处沉淀累积,形成了暂时的能量淤积。
第九天。
他自击时用的力道已经接近最初的三倍。自击完毕之后他站在水缸边舀冷水冲身子,水流冲过胸口时带走了汗水和血迹,露出下面一层崭新的皮肤。肤色还是偏浅,但用手指戳上去弹性十足,像熟牛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面——旧痂已经被新皮代替,指骨的轮廓比之前更粗犷,握拳时骨节会发出细密的咔嚓声。
缠完麻布后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走到柴房另一角,把堆在墙角的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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