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左手打的。”
“您知道老奴说的不是这个。”福伯把扫帚靠在墙上,声音压低了几分,“皮肉伤好得快,是药浴泡足了;骨膜愈合快,是您体内金纹在走。但骨裂终究是骨裂——外功打的是筋骨,筋骨没长好就继续练,是在透支底子。楚狂徒当年就是太急了,您不能跟他犯同样的错。”
傅辰天沉默了一息。
“我不会歇太久。”他把右臂收回去,“但也不会蛮干。等骨头长好再练右手。”
福伯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拎起扫帚走了。
骨裂的第三天,他感觉到骨头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愈合。
那天傍晚他照常泡药浴,把右臂搁在桶沿上不让药汤浸到——药汤是活血化瘀的,骨裂初期用活血药会加重骨膜水肿。他只能用左手舀药汤淋在右臂的淤痕上,让药力从皮肤表面渗进去一点。泡完药浴后他盘膝坐在柴房里,用意念引导劲力在已打通的十五处节点间流转。劲力不经过右手——右臂的几处节点他刻意绕开了——只在下肢和躯干循环。
起初只是正常的运气养劲。但过了小半个时辰,他突然感觉到尺骨骨折端附近自行发热,膻中穴的温热旋涡毫无征兆地发动起来——不是他刻意引导的,是它自己发动的,像是感应到骨折处传来的刺激,主动向伤处输送某种东西。不是劲力,也不是血液——一种介于气与血之间的温暖能量,顺着筋脉从膻中穴缓缓流向小臂,把尺骨骨折端包裹住,持续了近半炷香。
他不由自主地低头盯着手臂内侧——皮肤下几道极细的金线正从腕关节往肘弯方向缓缓延伸,比前几天延长了至少半寸。新的金线末端停在尺骨骨折点的正上方,金色的微光在裂纹处聚集,把断端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金晕。
金纹生长——楚狂徒在卷轴上只写了这四个字,没有解释为什么会生长、怎么让它生长。现在他知道了。不是靠药浴泡,不是靠自击打,是骨头断过之后,金纹会在愈合的过程中把骨折处也当成一次淬炼。
骨裂第六天,右臂的钝痛消退。尺骨中段的淤痕已经完全消散,用手指按压骨折点,只剩一层隐隐的酸胀感,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碰就疼得钻心。他在井边解开绷带,试着用右手握拳——不大能用全力,但日常生活已经无碍。
这六天里,左臂的暗劲起手式豁然贯通。左小臂尺骨的节点在持续高强度的单手训练中被冲开,金纹在左臂上也显出来,左右两臂的节点完全对称为止。同时,自击一直没停——虽然右手不能用力,但他用左手每天依旧照常,大腿、腹部、侧腰的修炼没有耽误任何一天。
骨裂后的第七天,他打算突破膻中穴。这段瓶颈已经卡得够久了——从出现裂纹到现在,每天都用劲力反复冲击那道头发丝粗细的缝隙,缝隙在持续刺激下已经从头发丝变成了细线,从细线变成了足以挤进去一整束劲力的豁口。
当天深夜,他泡完药浴、做完自击,盘膝坐在柴房中央。劲力从涌泉穴升起,沿小腿、膝盖、胯骨、脊柱一路上行,在肩胛处分流双臂,再绕回前胸,聚集在膻中穴正下方。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一次次试探,而是把劲力攒到极限,然后全力上顶。
一声沉闷的轰鸣从胸腔深处传来。膻中穴的壁障在劲力的冲击下轰然碎裂,劲力像决堤的水流一样涌入胸腔正中央。膻中穴内部不是空的——那些崩裂的壁障碎片被膻中穴内部的能量场快速碾为齑粉,同一个瞬间,一股强劲的吸力以膻中穴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将体内散逸的劲力全部吸回胸腔,沿着前任的路线压缩成一颗无形的星云状旋涡。
他在原地睁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第二轮节点前进的标志——图一《钢筋铁骨》的修炼正式进入了后半程。从脚底到胸口的劲力通路已经全线贯通,下一步是对接第二轮剩余的十六处节点,将三十二处筋脉全部打通。
他站起来,走到练功桩前。
右手还不能全力打桩,但握拳已经可以了。他用左手挥拳,拳落在木桩上,桩身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这一拳的力道比以前右手全力一击还略重。左臂的劲力在持续的高强度使用中反而比右臂更占优势了,骨裂的这几天客观上逼出了他的左手潜力。他在桩前站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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