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核心显现的那一刻，傅辰天没有立刻开始熔炉重铸。他盘膝坐在石窟中央，让星云能量沿着膻中穴到丹田门户之间那条新贯通的通道缓缓流转。通道还很窄，只容一束极细的光雾通过，但每流转一圈，通道内壁就平滑一分。楚狂徒在卷轴上标注过——“熔壁之后不可急铸，需以星云温养丹田门户至少一日，待通道稳固，方可引火入炉。”

他把这一天用来做三件事。第一件事是检查丹田核心的状态。核心杏仁大小，表面泛着极淡极淡的暗金色，质地致密，没有裂纹。楚狂徒在图三里推测过——天生丹田异常者的核心因为长期被厚壁压迫，密度是正常人的数倍。密度越高，熔炉重铸时承受的冲击力越大，裂天涅槃的成功率也越高。第二件事是调整星核的搏动频率。丹田门户打通之后，星核与丹田核心之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能量虹吸——星核搏动一次，丹田核心就跟着搏动一次。他需要把搏动频率稳定下来，让两个核心保持完全同步的节奏。

第三件事最难——他在石窟里找到了楚狂徒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藏在石壁凹槽里的旧布。不是功法，不是日记，只是一块被撕下来的战袍残片。布料的边缘全被烧焦，正中用炭笔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小心他们”。布片被发现时槽口周围还夹着一张小小的桑皮纸便签，纸已发脆，一看就是福伯的字迹——只有他会用炭笔在纸上写这么细小的字，“衣冠冢原物，无名碑北侧树洞内收存。”

他把便签小心搁在一旁，目光落回那身破旧的玄色战袍残片上。楚狂徒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角落里把他想说的话浓缩成了四个字，不是给他父亲，不是给老福，是给将來到这扇门前的后辈。他早就算到会有人走通这条路，早已经知道了。

傅辰天把那块布片攥在手心，站起来走到石窟最深处的岩壁前，将星核缓缓提速，让光雾从膻中穴涌入，再从双手指尖溢出。金青色的光沿着封门表面缓缓蔓延，在裂缝边缘形成几道极细极密的光丝。封门的共鸣比之前更清晰了——他能感应到光膜另一侧那股低频脉动仍在缓慢蠕动，暂时没有增强的迹象。

就在这时，石壁上残余的陨石碎屑忽然同时闪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幽蓝色的冷光，而是一道极淡极淡的、几乎快要消散的金青色光晕。光晕从石壁上剥离，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边缘在空气中闪烁不定，比第一次见面时更稀薄，几乎快要透明。楚狂徒的残影在这里已经守了太久，两次传递记忆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残余意念。

傅辰天单膝跪下。残影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布满了黑色斑块的手，虚虚地按在傅辰天头顶。残影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从极远处传来，每一个字都被回音撕得断断续续，但连在一起仍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