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核心并联完成的那一刻,傅辰天在石窟里坐了整整一天一夜。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丹田核心与膻中穴星核之间的能量交换刚刚建立,三条桥接通道还处于极不稳定的新生状态。每一次星核搏动都会向丹田输送一波光粒子,而丹田核心在吸收光粒子的同时也在自主释放能量,将一股从未被他主动控制过的暗金回流泵回膻中穴。两股能量在三条桥接通道里反复对冲,像两股反向奔涌的激流在窄桥上交汇,稍有不慎就会撞碎刚刚接通的丝线。
他把意识沉入内视状态,用意念分别锁定三条桥接通道。最粗的那条已经趋于稳定,表面不再出现细微的震颤;第二条正在快速固化,每一次搏动都让通道内壁更平滑一分;只有第三条——最细、最靠近丹田门户旧疤痕的那条——还在隐隐跳动。每当丹田核心的搏动幅度稍微大一点,第三束丝线的根部就会痉挛般地收缩,把通道掐窄半拍。他必须用意念预先在每次搏动前主动扩张第三束丝线的根鞘,不让它被丹田的脉冲反弹掐断。这个动作极其耗费心神,连续调整了不知多久,丹田核心的搏动幅度终于自行收敛到一个更平稳的区间,第三束丝线也不再痉挛。
傅辰天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用手背蹭掉额头上的汗。双核心并联已经稳定了,意识沉入内视时能清晰地看见丹田核心被三束粗壮的暗金丝线牢牢咬合在筋脉网络主道上,膻中穴星核每搏动一次,丹田核心就回应一次,中间不再有延迟。原来需要他刻意用意念去推的能量交换,现在变成了自发循环——他已经不需要再主动操控了。从这一刻起,这副躯体拥有了两套并行不悖的能量中枢,而三十二处筋脉节点则变成了连接双核心的能量高速公路。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膝盖。盘坐太久,膝盖弯里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咔嚓声。他走到石窟外,晨光从山脊上方斜斜地打下来,照在碎石坡上,墨鳞正趴在老松残桩旁边打盹。异兽听见他的脚步声,竖瞳睁开一隙,额前碎片懒洋洋地闪了一下。
“来,陪我试一拳。”傅辰天活动着手腕走到它面前,“用尾巴,力道从五成开始加。”
墨鳞喉咙里呼噜一声,粗壮的尾巴从碎石滩上抬起来,尾梢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猛地扫向傅辰天胸口。这一扫的力道约莫千斤,破空时带起一股低沉的呼啸。傅辰天没有躲——右拳迎着尾梢正面轰去。拳尾相撞的瞬间,膻中穴星核与丹田核心同时搏动,两股能量在筋脉网络中汇合后灌入右臂。镀脉后的暗金内壁在双核驱动下同时亮起,拳劲从拳面炸开,与墨鳞尾梢的幽蓝光纹撞在一起。一声闷响,墨鳞的尾巴被弹回去,碎石坡上被气浪掀飞了一层石屑。傅辰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指虎的玄铁打击面上连一丝新痕都没有。
“再加。这次用七成。”
墨鳞竖瞳里那圈星云状的纹理兴奋地转了一圈。它从趴姿直接弹起来,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拧转,尾巴以更刁钻的角度斜扫过来——这一扫的力道大约数千斤。傅辰天这次没有用拳头,而是右臂横格硬接。尾巴砸在小臂外侧的瞬间,他意念微动,丹田核心主动向右侧肘关节的节点提前释放出一股压缩后的暗金回流。尾劲透入镀层后被这股回流正面撞上,两股力道在小臂内部互相抵消,整条右臂只是微微震了一下,连重心都没有晃动。
墨鳞收回尾巴,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竖瞳里那圈纹理缓缓放慢,额前碎片闪了三下——那是它认可的表示。傅辰天低头看着自己的右小臂,镀层完好,皮肤完好,连红印都没有。单核进化到双核带来的不只是力道的叠加,而是能量循环的彻底重构。以前他硬接数千斤的冲击力,膻中穴星核需要调动全身节点去分散冲击;现在丹田核心在冲击触体的瞬间主动释放回流,与星核形成对向抵消,不仅卸掉了绝大部分冲击力,还将剩余的能量吸收进循环回路里进行再利用。这不是简单的实力提升,是能量效率的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