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抱拳应是,转身走出军驿站跨上宗门灵驹,马蹄踏碎月色疾驰而去。
乱石岗,又是一夜过去。
玉钉第三次从地底探出脉冲时,傅辰天已经回到了碎叶镇。他没有在军驿站外多停留,而是在镇口与刘老四约定的茶棚后面召集了傅辰豹和刘老四,简单交换了最新的细节。刘老四把昨夜画好的军驿站布防简图交给他,图上用炭笔标明了正厅、侧门、岗哨位置和巡逻路线。傅辰天把图收进怀里,对刘老四道了声谢,便和傅辰豹径直返回京城。
回到后山石窟时天刚蒙蒙亮,墨鳞从老松残桩旁昂起头,竖瞳里那圈星云状的纹理缓缓转了一圈。傅辰天单膝蹲下,右掌按在墨鳞额前碎片上——墨鳞从昨天碎叶镇探测波一起就在低吼,它感应到了那股频率。傅辰天将探测的频率特征以星云脉冲的形式传递给墨鳞:记住这股波动,如果在后山周边感应到同样的频率,即时示警。
墨鳞的竖瞳骤然收缩,额前碎片猛地震颤了一下。它把这道命令存入陨石碎片的记忆,那些铭文的形状、探测脉冲的频率、以及傅辰天的指令被一并封存在额头晶体内。从这一刻起,它就是后山禁区的活体警戒哨——任何携带同样探测铭文的修真者靠近后山,都会触发它的感应。
傅辰天在墨鳞身旁写下给铁山的短笺:后山戒严。元辰在碎叶镇探测地底裂缝,玉钉回波已定位陨石碎片。我在那边留了假痕迹,最迟三天他们就会追过来。王府所有探亲卫转为战时轮值,我爹和兄长的住所加双岗。
他把短笺卷进传讯竹筒,用封蜡压紧,交到墨鳞齿间。墨鳞衔住竹筒,庞大的身躯无声地滑入晨雾,朝山口方向掠去。然后他靠坐在老松残桩旁,从袖口摸出之前在乱石岗捡到的那几个碎石块重新观察——石芯内部的空心通道比碎叶镇那根玉钉造成的针孔要粗,边缘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结晶粉,在晨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微光。这枚石头的探测功率更大,说明元辰在碎叶镇用的玉钉并不是他唯一的探针。他甚至推测,那天在碎石滩被他打残的探测指环,现在可能已经被拆解分析过内部铭文并加以复刻了。
他把碎石包好收进怀里,摊开楚狂徒留下的卷轴对着封门加固那段批注又看了一遍。楚狂徒在卷轴边角画过几道极简的螺旋状波纹,旁边还有一行字——“星云共振,可扰灵器铭文。”他以前看不懂这句话,现在他懂了。星云能量与探测灵力在特定频率上会产生共振,共振大到一定程度就会干扰铭文的正常运作,甚至让探测回波产生误读。去碎叶镇之前他只是隐约捕捉到这种可能,而第一次在焦痕坑边感知到玉钉探测波时,星核的应激震颤则让他确信:对方的灵力探测在靠近他体内星云时确实会被扰频。
傅辰天把卷轴收好,又开始推演接下来的布阵策略。他必须用这个效应给元辰布一个疑阵——不是硬碰硬,而是用假信号把他引向另一个方向。乱石岗南侧的拖痕只是一个引子,他还需要在后山外围布设星云能量干扰点,让探测波在靠近王府时产生畸变,以为目标方位偏移。这套干扰能拖多久暂时还不确定,但足够铁山和亲卫营完成布防了。
他把需要埋设干扰点的位置在脑中逐一推演:山口石门内侧、废弃柴房、北麓无名碑、碎石坡老松。每一个位置的岩层条件、距探测波可能入射的角度、以及星云能量的残留时间都要符合玉钉的波长周期。他在碎石地上用炭笔简单勾出后山的天际线,在最可能被探测波扫到的岩壁处标出近似菱形排列的干扰点。这些点位如果全部埋上含星云能量的介质,就会把探测回波扭曲成一个虚拟的位移——一个方向指向北境荒漠的假目标。
墨鳞从山口回来了。它把传讯竹筒换成了铁山的一块乌木腰牌,牌面上刻着刀凿般的六个字:“已戒严。护全府。”傅辰天把腰牌翻过来,背面是新刻的一行潦草小字——“人手足够,前军旧部已调至后山。”他捏紧腰牌,站起来走向后山外围。天还没有大亮,山道的石阶被露水打得湿滑。他站在最高的岩脊上,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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