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摸过你这颗心。”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沉极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星辰写好的事实，“你娘怀你那年，穹顶有星坠。我在赤砂原用最后一点星云能量追着那片星光往下落，看见它在摄政王府上空停了一瞬，然后倏地钻进产房。你爹当时还在边境，我连夜骑马赶回京城，在王府外面被亲卫拦下来了——你爹说我不能进去，因为南域联盟的追踪玉简正在全城搜索陨石能量，我离王府越近你就越危险。我只能站在城墙底下，对着产房方向用意念探了一下。我的星核是那只巨手攥碎陨星后的残余能量凝成的，你体内那颗星核也是同一颗陨星的碎片凝成的——两颗星核的频率天生一致。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天生丹田异常者。”

他把手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拳。那颗拳头曾在赤砂原一拳砸碎北燕中军大盾，曾在辕门前失手打断最好的兄弟的肋骨，曾在这个迷宫深处砸碎无数根触须，也曾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里攥紧又松开——等着另一个人的脉搏来与它对撞。

“后来你八岁测灵，丹田壁厚九倍。你爹让福伯悄悄抄了一份净空大师的脉案，用传讯隼送到后山。我在封门这边收到脉案时笑了整整一个晚上。我没有丹田，你有丹田却厚得像城墙，咱们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师徒——一个缺丹田的疯子，一个厚丹田的傻小子。但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走到这里，你不需要师父。你只需要有人砌一道够长的跑道，然后自己踩上去拼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碳化的左臂，语气忽然变得极淡极轻：“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刻这面墙。不是记录，是写遗嘱。我把封门日记刻在这里，是怕万一我等不到你来，这些数据你还能看到。但今天你来了——这些数据你可以自己带回去，让后人知道，这条路有人走过，它不是死路，它是唯一一条能让没有丹田的人站在巅峰的路。”

傅辰天站在那里，把楚狂徒的每一句话都锁在心里。然后他将右手按在石壁上，用意念将星云能量注入那些刻痕。刻痕吸收了金青色的光粒子，从最深的黑色逐渐转为淡金色，整面石壁开始发出微光。那些记录战斗、疼痛和孤独的文字，此刻被刻痕内部的星云能量激活，变成了一排排可以持续流动的简牍。他要用自己体内的能量保护这面墙壁，让它不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崩塌。

楚狂徒看着他的动作，眼中两簇即将熄灭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傅辰天收手，转向他。“前辈，那块碎片——您吞在腹中的那块小碎片，我已经带回来了。如果把它嵌入它的星核，用双核心共振引爆封锁通道，能不能一下炸死它？”

“这一层我能推演到，但要精确控制引爆距离。”楚狂徒抬头看向迷宫深处，枯槁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近乎狂热的笑容，“你的双核心全部松开时，星核的本体与丹田核心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抵消掉全部约束力，相当于在它体内塞一颗微型的高压太阳。够它死一百次。”他把右拳在左掌心重重一砸，碳化的左臂发出一声脆响，一片死皮被震落在地上。他嘿嘿笑着，像是回到了三十年前在亲卫营第一次被傅振云拍肩膀时的模样。“那就干。你给我把残片送进去，我负责把你推到足够近的距离。”

傅辰天将短刀握紧。两道拳罡同步亮起——傅辰天拳面是金青色的致密光膜，楚狂徒拳面则是一层残破的、还在不断剥落死皮的金青色光焰。两个人并肩走向迷宫深处。头顶星辉苔藓无声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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