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一个地方歇脚。”傅辰天把刀收回腰间,语气沉稳,“这位法师内腑受震,需要半个时辰调息,时间到了我们自己走。”
老卒用斧柄指了指身后的密道深处。“里面有几间凿好的石室,以前修士闭关用的。别点明火,烟会顺着通风口飘到山谷外面去。”
他把三人带进一间干燥的石室,自己盘腿坐在门口,把战斧横在膝上,继续磨那块已经磨得锃亮的斧刃。傅辰天安顿净明盘膝运气,让净觉靠墙休息,自己重新摊开那张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东胜陨石分布图。他把老卒叫到近前,将古战场这一带的大致地形与图上楚前辈的标注对比,问他有没有听过碎片坑或能量裂缝一类的事。老卒说他只知道山谷最深处有个虚无坑,坑底有块石头几百年都在低低地响。他家祖辈轮值守下来,进去过的人都没有再出来,只有一个例外——“那个姓楚的疯子。”
傅辰天把短刀刀柄上那道霍口对着老卒。老卒眯起左眼盯着刀柄上的刻痕,点了点头:“就是他。三十多年前一个人来的,没带法器没带符,光着拳头就下去了。在坑里坐了很久,出来后说了一句话——‘碎片还在,但现在拿不走,等以后有人来拿。’我爹当年亲眼看见他从坑里出来,左臂全是黑斑,但脸上还在笑。”
净明睁开眼,撑起身体。“古战场这道碎片连楚前辈当年都拿不走,里面虚空残留的强度一定超过了凶兽黑鳞引动的临界点。不过——”他转向傅辰天,“老衲可以用天龙寺的梵文镇守结界暂时镇住残留,为公子取碎片创造片刻机会。只是需要先到坑边看清残留密度。”
“前辈认得那个坑的位置?”
老卒把战斧扛上肩头。“认得。守了几十年墓,连自家坟头都找不着还守个屁。我带你们去,但坑边那些黑风自己小心——那风专抽活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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