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是指什么临界点？”

“你的星核是活着的。”段千钧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虚空行者是一颗死掉的星核。它被那只巨手攥碎之后，残余能量分裂成九道碎片。你每融合一块，你的星核就更完整一分。但星核越完整，与那只巨手之间的共振就越强烈。楚狂徒当年在门那边守了三十年，靠的是迷宫和封门隔断了大部分共振。你没有迷宫。你融合到第几块时，那只手会直接锁定你的位置？”

傅辰天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在古战场就已经想过了——虚空行者坍缩前他在其死星核夹层中看到的那些流光轨迹，末端全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赤砂原。那是所有碎片坠落的总源点，也是天裂的主要裂口。他现在体内五块碎片与星核的共振，确实比之前更倾向于同一个坐标系，更集中。但他也清楚另一件事——如果因为这些推论就推迟融合，任由剩下的碎片在各处遗存中继续向裂缝输送虚空残留，封门在将来仍然可能重新活跃。

“前辈想说什么？”

“你以现有的速度继续融合下去，总有一天那只手会亲临。到那时候，我们需要南域联盟的阵基、天龙寺的梵文结界、以及你体内可稳定共鸣的星云能量，三者形成联合封印。我会把探测碎片的资料给你——包括剩下三块在东胜之外的碎片坐标。条件只有一个：你封门时，南域联盟的阵修必须参与构建封门基座。这对你来说并不是无法接受的条件——你需要阵基，也需要更快地找到剩余碎片。”

“可以。”傅辰天抬起头，迎着段千钧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慑人的眼睛，给出了唯一的回答，“我答应前辈联手封门。但我不会交出体内的星核，也不会让南域把剩下的碎片拿去炼制法器。”他右拳缓缓攥紧，拳面上浮现出金青色的实质罡膜，比在古战场时更厚、更凝练、更透亮，“如果联盟再用碎片炼器，激活一次残留，就等于替门那边多开一扇窗——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

段千钧看着他拳面上那层罡膜，片刻后微微颔首，收回了元婴期的真元威压。海面上的黑色虚空雾霭重新从四面八方涌回，将压平的沙滩和死寂的海面重新笼罩在灰蒙蒙的湿暗里。三艘飞舟在极远处缓缓调头，撤出包抄圈。持剑修士与炎修面面相觑，不敢问，不敢追。段千钧转身踏回飞梭，青碧色的梭身在雾霭中只留下一条极淡的尾迹，梭内仅剩的那道冷淡而沉静的声音仍在傅辰天耳畔回响了一句：“再融合碎片时不要再徒手拔——用你自己的拳罡隔空震松，别让那只手提前感应。”

傅辰天活动了一下被海底铁鳞兽撞得还在发胀的左肩，把短刀插进腰间。段千钧说得对，第五块碎片融合后双核心搏动已能穿透元婴初期修士的护体真元，但代价是共振的效率也更高了。他必须保持谨慎。他转过身，面向南域而来的方向。段千钧已走，飞舟已退。东胜大陆的五块碎片已全部在他体内，剩下三块在域外，三块之一的坐标段千钧信守承诺，已让持剑修士用一枚玉简托飞梭送来。他收下坐标玉简，展开自己那份星图，图上赤砂原的裂隙基底与他从虚空行者记忆中临摹的原始天裂线隐隐连成一条弧线——末端的缺口，正指向第一块域外碎片的方位。他握紧右拳，踏着海水朝沙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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