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伯。”傅辰天站在三步外,客客气气地拱手。
霍老七一个激灵醒过来,擦了擦嘴角,眯起眼睛打量面前的人。看清是谁后,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微妙的揶揄。
“哟,四公子?您怎么上这儿来了?”他打了个哈欠,也不站起来,“这儿可没粥。”
“我手上有伤,想要点药。”傅辰天把手抬起来让他看。
霍老七瞥了一眼他手上缠着的布条,眼神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但还是懒洋洋站起身,推开药库的木门,从门后的木柜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金疮药。省着点用,每月就这一包。”
傅辰天接过纸包,并没有立刻走。“还有别的吗?”
“别的什么?”
“我没见过药材,想长长见识。”
霍老七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摇摇头,让开半个身子,示意他进来自己看。
药库不大,但药柜很高。两排木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罐、纸包、瓷瓶。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他一边走一边扫,黄芪、党参、当归、田七……都是常见的跌打药。走到最里侧那排药柜时,他眼睛倏地一亮。
有一个抽屉上写着“地龙藤”。旁边隔着两个格,又看到了“血竭花”。“铁骨草”没找到单独的标签,但他注意到一个写着“淬骨散”的瓷罐——罐口贴着的配方小字里,开头第一味就是“铁骨草”。霍老七在门口探头喊了一声:“看完没有?这些药都是按册登记的,每样拿多少都得记。您可别乱动。”
傅辰天不动声色地把抽屉推回去,走到门口朝霍老七道了声谢。走出药库时,手心已经是湿的。药都在,位置也记住了。但这里的抽屉都加着小铜锁,钥匙系在霍老七的腰上,四十多岁的老兵油子,精得跟猴似的。
跟福伯相处这么久,他懂得一个道理——越是自己行动,越需要等待适合的时机。
那天晚上,傅辰天又在偏殿后院站桩。马步桩功他已经连续练了三天,膝弯处的筋脉又冲开了几道小口子,劲力能勉强传到胯骨了。但大腿上的肌肉疼得厉害,走路时膝盖都在打软。
福伯来送粥的时候,傅辰天接过粥碗时,故意让袖口滑下去,露出手背上几道新鲜的血痕。
“又加练了?”
“嗯。”傅辰天低头喝粥,声音闷在碗里,“不过总觉得不太对。打沙袋和打木桩不一样,木桩硬,沙袋软,力道到了沙袋上就散了。”
福伯沉默了一会儿。“练外功的人,皮肉是一道坎。皮磨硬了,木桩就软了。”
傅辰天心里一动——福伯说的是“练外功的人”,不是“练武的人”。普通人谈论练武只会说内功或外功,但福伯用词的针对性太强了。他还在琢磨这句话,福伯已经拎着扫帚往月亮门外走。
“福伯。”
老人停下。
“铁骨草一般长在什么地方?”
福伯的背影在月光下定格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傅辰天,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伤痕上,又移到他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下有一瞬间闪过什么——是惊讶,也是了然。
“后山。”他的声音很平,“靠近北边石壁的阴面,石头缝里长。不过后山是禁地,有四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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