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徒侧耳听了片刻,摇头。
“我听到了。”傅振云翻身下马,将手掌按在地面上。他的灵力顺着地面延伸出去,片刻之后收回,“地下三十丈深处,有一个空洞。”
“什么空洞?”
“不是天然溶洞。”傅振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边缘太整齐了,像是被人用巨大的力量砸出来的。”
楚狂徒跟着翻身下马,用包裹着外功气劲的拳头猛砸地面。土层塌陷了一大片,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一股奇特的气息从洞中涌出——冷,但不是冬天的冷,是比冰更彻骨的寒。傅振云先跳下去,楚狂徒紧随其后。亲卫们在洞口留守。
洞道倾斜向下,越走越宽。岩壁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不是天然节理,也不是人工雕刻,更像是被某种高温能量瞬间熔化后重新凝固形成的波浪状纹理。越往下走,那股冷意就越强烈——但它不是来自地下,而是从洞穴更深处传来,像某种东西在散发能量。
“振云。”楚狂徒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这股冷意不是冷的?”
傅振云停下脚步,将手掌按在岩壁上感受了半晌。
“是吸热。这东西在吸收周围的热量。”
他们继续往下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洞道的尽头忽然豁然开朗。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穹隆——穹顶高达数十丈,岩壁上覆满了散发微光的苔藓,将整个空间映照成惨淡的青蓝色。在穹隆的正中央,有一个直径十余丈的陨坑。坑底躺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表面密布着星辉般的细碎光点。
“就是它。”傅振云的声音在空旷的穹隆里回荡,“所有的冷意,都是从它散发出来的。”
楚狂徒站在陨坑边缘,盯着那块石头沉默了许久。他的脸色在苔藓微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但眼神却炽热得发烫。
“我能感觉到。”他说,“它在召唤我。”
“你说什么?”
“它在召唤我。”楚狂徒重复了一遍,声音克制而深沉,“从我跳进洞道的那一刻起,我身体里的每一块骨头都在震动。越靠近它,震动就越强烈。它知道我没有丹田——它在等一个没有丹田的人。”
福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端起酒壶又倒了一杯,手抖得比之前更厉害,酒液洒了几滴在青砖上,很快被砖缝里的青苔吸收。
“你爹劝他不要碰。他说这石头的能量太强了,强到超出了凡间任何已知的力量。在没有搞清楚它的来历之前,贸然接触就是送死。但楚狂徒说了一句让你爹无法反驳的话。”
“什么话?”
“‘我这一辈子,所有人都在跟我说什么是不能碰的。丹田测试官跟我说不能修内功,军营教头跟我说不能上战场,江湖掌门跟我说不能入门派。我能活到今天,就是因为碰了所有别人说不能碰的东西。’”
福伯把最后一口酒灌下去,将空壶搁在石阶上。
“如果你爹当时强行阻止他,也许后来的事就不会发生。但傅振云不是那种人——他从来不会替别人做决定。他只是把手从剑柄上挪开,看着楚狂徒的眼睛,说了一句:‘你要去,我陪你去。’”
“楚狂徒触碰陨石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福伯没有立刻回答。他将双手在膝盖上摊开又攥紧,攥得指节泛白,沉默了很长时间。
“陨石里的能量涌进楚狂徒的身体,涌入他的血脉、骨髓、脏腑。他的实力在那一瞬间暴涨,突破了化劲巅峰的壁障。体表的硬皮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然后当场炸裂。陨石粉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嵌进了楚狂徒的胸口。”
福伯的声音变得空洞。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他在地上跪了很久才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手背上有金光正在消退,皮肤完好无损,而刚才碎裂的皮肉已经全部愈合。你爹扶着他的肩膀问他要不要紧,他握了握拳,说:‘振云,我突破了。’”
“然后呢?”
“然后事情就开始失控了。”福伯的声音变得干涩,“楚狂徒的实力以一种不可理喻的速度暴涨。不是修炼,是像洪水决堤一样往上涨,涨到肉身快要兜不住了。他的拳罡能打出十里之外,一拳轰碎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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