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虎一拳落空，不怒反笑。“跑得挺快！再来！”他身形暴起，双拳连环砸出，拳影密得像暴雨。后天六重的灵力加持下，他每一拳都带着足以轰碎测试石的力道，拳风过处尘土飞扬。

傅辰天没有硬接。他矮着身子在拳影间隙里游走，时而侧身闪避，时而后撤拉开距离。脚下的青砖被他每一步踩得闷响，地面的反作用力顺着涌泉穴一路传上来，让他的身法比平时更稳、更快。傅辰虎的拳头虽然凶猛，但节奏很单一——都是直来直去的轰击，缺少变化。他只要提前看清出拳的方向，就能在拳头落点之前半个身位闪开。

“躲什么！你不是练外功的吗！”傅辰虎越打越躁，拳势忽然一变，化拳为肘横撞过来，直取傅辰天的咽喉。

这一肘太精了。傅辰天闪避不及，只能双臂交叉硬挡。肘臂相交的瞬间，后天六重的灵力像一块烙铁砸在骨头上，剧痛从尺骨直窜上肩膀。但他体内金色链条已经自行运转——那股温和的劲力旋涡在膻中穴快速调转，将撞击力从手臂一路导引到涌泉穴，脚下青砖发出脆响，地面猛然震动，卸掉了大半的力道。

傅辰虎收肘后退半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肘尖。刚才那一肘像是撞在什么硬东西上，不是骨头——是比骨头更密实、更韧的东西。

傅辰天退后三步，双臂还在发麻。不等他喘口气，傅辰虎已经又扑了上来。这一次他不再是试探性的直拳，而是实打实的杀招——右拳裹着雷火灵力直贯面门，左手藏在腰侧蓄势，随时准备变招锁喉。

傅辰天没有退。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金色链条从涌泉穴到肩胛骨一鼓作气贯满，劲力从腰间旋出，右拳迎着傅辰虎的拳头正面轰去。两拳在空中对撞——后天六重的雷火灵力撞上外功劲力，空气发出一声脆响，像是瓷器被砸裂。傅辰虎拳面上的雷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回，反震而回的灵力把他的拳头撞偏了半寸。傅辰天的指节也在同一瞬间承受不住冲击力，一股撕裂般的钝痛从无名指关节直窜上小臂。

但两个人都没有停。傅辰虎被震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错愕。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拳面——拳头表层竟然在往外渗冷汗，指缝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红。不是被对方的拳头伤到了皮肤，而是被一股没有灵力的力道震进了皮下。

傅辰天把右拳收到腰侧，指骨酸痛得几乎无法再握。他看着傅辰虎的眼睛，声音平稳：“不是要见识我的外功吗？这一拳就是。”

傅辰虎沉默了片刻。

围观的人群里，两个杂役已经看得张大了嘴。王魁收起了方才戏谑的表情，他身后的刘铁盯着傅辰天的站姿，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心里默算什么。

“好。算你像个样子。”傅辰虎没有继续攻上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是老兵油子带出来的，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刚才那一拳虽是试探，但他已经探出底了：这个废物四弟，外功确实练出了境界。

“过瘾了。”他回头朝两个伴当招了招手，大步走出月亮门。

傅辰天站在原地，右拳垂在身侧微微发抖。指骨疼得厉害，但他没有揉——他不想让还没走远的傅辰虎看到自己忍疼的姿态。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月亮门外，他才慢慢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拳头依然能握紧，但内里传来陌生的酸胀。他屈伸了一下无名指，关节咔嗒轻响，活动范围还在——说明没断。

他蹲下来检查地面——两人站过的地方，青砖表面的旧苔全碎了，几块砖面上多了几道蛛网状的裂纹。他顿了顿，起身走向铁匠铺的方向。手指没断，但酸胀不退——不是单纯的肌肉疲劳，更像是被灵力余波侵入骨膜后留下的钝性灼痛。福伯的药酒还剩半瓶，应该够浸一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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