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旌旗猎猎。

正殿前方的青石广场上搭起了三丈高的观礼台，台前摆着一排兵器架，刀枪剑戟寒光凛冽。广场两侧站满了亲卫甲士，盔明甲亮，每人腰间佩着制式长刀。家将们按品级列队而立，最前排是几位白发苍苍的退役老兵，每年年考他们都会来看——这是傅振云定下的规矩，让老兄弟们看看王府新生代的风采。

观礼台正中央，傅振云端坐于主位之上。他穿着一身深黑色的便袍，腰间只佩了一把无鞘的长剑。三年过去，他鬓角的霜白多了几缕，面容依然棱角分明，那双深邃的眼眸比从前更加沉静。他的右手搁在扶手上，食指无意识地轻轻叩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净空大师坐在他右侧，手持念珠，双目半闭。老住持的眉毛已经全白了，但面色依然红润。

“王爷。”净空大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老衲听闻，今年大公子已经突破了后天九重。”

“嗯。”

“三公子也卡在后天八重的瓶颈上，已有数月。二公子前日刚完成燕回九转的圆满，轻功已臻化境。”净空大师顿了顿，“三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不过老衲方才入府时，路过偏殿方向，感受到一股极强的体魄气血。那股气血之强，非内功修士，却——”

“大师。”傅振云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今天是年考。其余的，考完再说。”

净空大师微微颔首，不再语。他捻动念珠的手指不停，半闭的眼睛却往偏殿方向转了一转。那双阅尽世事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观礼台左侧，傅辰岳负手而立。他已经十九岁，身形比三年前更加修长，腰间那柄玄铁重剑在日光下泛着幽幽冷光。他刚突破后天九重不到十天，此刻周身灵力尚未完全收敛，偶尔有几丝青色的风属性灵力在衣袖边缘流过。

傅辰河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摘的狗尾草。十八岁的傅辰河比三年前更高更瘦，眉眼间那股懒洋洋的笑意一点没变，但偶尔目光扫过演武场时，眼底会闪过一丝与气质不符的精光。他的轻功已在三日前圆满，脚尖点地便能掠上观礼台顶。

傅辰虎站在观礼台最右侧，离两个哥哥隔了好几个身位。十六岁的傅辰虎已经长得和大哥差不多高，肩膀极宽，双拳缠着崭新的绷带。他抱着胳膊，脸色不太好看。上个月他刚卡在后天八重的瓶颈上，使了吃奶的劲都冲不过去，眼底挂着两团掩不住的乌青。他今天特意把绷带缠得比平时密实了些，掌心那股旧日酸胀早已不在了，可每次攥拳总还觉得尺骨缝里有什么地方被钉了一下。

广场上忽然安静下来。傅振云站起身，缓步走到观礼台前沿。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前排三位兄长身上。

“开始吧。”

还是那两个字。和三年前测灵时一模一样。

傅辰岳第一个走下场。他拔出玄铁重剑，剑身在日光下没有半点反光。他没有多说任何话，只是站定、凝神，然后用尽全力一剑劈向前方的试剑石——那是从后山运来的玄铁矿石，坚硬程度堪比百炼精钢。青色剑罡一闪而逝，试剑石从中间整齐地裂成两半。断口光滑如镜。

全场鸦雀无声。

净空大师捻动念珠，微微点头。

傅辰河第二个上场。他没有动试剑石，而是施展燕回九转——脚尖在地面轻点，整个人如惊鸿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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