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灵力!他没用灵力!”另一个家将的声音近乎颤抖,“你们看他的手——肌肉没有膨胀,只有几道金色的细线!”
观礼台上的老退役兵们全都站起来了。他们年轻时都是外功修炼者,用拳头和铁骨在战场上换来的军功。这群白发苍苍的老兵此刻一个个攥紧拳头,浑浊的眼睛在眼角皱起深深的褶子。
“看见了没有——那是外功!”其中一个老兵声音发颤,“当年楚狂徒单手也举不起千斤鼎到这个高度——举到了头顶!”
亲卫队列里,有人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铁山没有阻止。他自己也在往前走。这个前亲卫营副统领、王府唯一的外功高手,此刻盯着被傅辰天举过头顶的铜鼎,用一种极低极沉的声音说了四个字。
“钢筋铁骨。”
傅辰天将铜鼎缓缓放下。鼎足落地的瞬间,青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灰尘从石缝里挤出来,在脚边弥漫成一小团雾。然后他走向第二尊铜鼎,这一次没有停顿——扣住鼎足、发力、提起、过肩、过头顶,一整套动作比第一尊更快。第二尊鼎被他举在头顶上方时,全场已经没有人说话了。刚才还在议论的家将们张着嘴发不出声,亲卫们的刀柄被手汗浸得湿滑,好几个侍卫统领都在无意识地摇头。这不是一个没有丹田的废物——这是一个怪物。
傅辰天举着铜鼎,转过头,看向观礼台。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正中央那个人身上。傅振云站在原地,右手搁在扶手上,食指一动不动。那张被岁月和权柄刻出棱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他的眼睛——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激烈地震颤。是回忆。是三十年前另一个人站在演武场上、同样举起千斤重物时他拍着那人肩膀说出的那句“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人”。是那个人最后在后山密室里刻下血字时他站在石门前红了的眼眶。是他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后下令封禁后山的那个清晨。是他在这个儿子出生时从产婆手里接过襁褓又放下的那双颤抖的手。这个男人的沉默是整整三十年的冰冻,在这一刻表层纹丝不动而冰层深处已经炸开了无数道裂纹。
傅振云缓缓坐回主位。他的后背挺得笔直,但扶手上那只手的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傅辰天把第二尊铜鼎放下。鼎足落地,青石板又碎了两块。他面不改色,重新面向观礼台,抱拳,低头。三年来的药渣与麻布,断裂的尺骨,日复一日生不如死的锤炼——都随着这一礼压进了同一道无声的弧线。
“四子傅辰天,献技完毕。”
观礼台左侧,傅辰岳始终沉默。他是四兄弟里最沉得住气的人。二十年来他很少被什么东西真正震动过。但此刻他把怀里的玄铁重剑往旁边挪了半寸——这是他下意识的习惯,只有在他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判断一件事的时候才会动那把剑。他盯着四弟举起铜鼎时手臂内侧皮下隐隐透出的金线,良久,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傅辰河的目光则牢牢锁定在傅辰天身上。他琢磨的是步法——刚才四弟走向第二尊鼎时,每一步落地,地面的反震都没有扩散出去。震动的能量被脚底的节点吸收了。轻功的最高境界不是快,是省力;四弟还没有开始练轻功,但他的步法已经暗合了“节省”的门道。他捡起地上的狗尾草重新叼在嘴里,忽然觉得嘴里的甜味变得有些淡。
最右侧的傅辰虎,屁股下的凳子已经挪了半寸。他盯着鼎腿在青石板上砸出的那道印,掌骨深处一掠而过一阵早已疏远的闷胀。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震惊,也没有像大哥二哥那样从容打量。他只想到了数月前自己对四弟说过的那句话——“废人做无用功。”现在千斤铜鼎摆在眼前。
净空大师把念珠收进了袖口。这位行遍四大陆的老住持缓缓起身,双手合十,朝傅辰天的方向微微欠身。他没有说话,但他已经知道了一件事——三十年前楚狂徒的遗愿,没有落空。
演武场外围,人群最边缘。福伯拄着扫帚站在那里。没人注意到这个七十多岁的老杂役——王府的下人们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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